这确实是个疑点。
不过朱辰并不在意——他有原主的记忆作为掩护，实在解释不通的，推给“梦里所学”就是了。
反正这个时代的人，对“天命所归”“梦中授艺”这种事，接受度还是挺高的。
前厅中安静了片刻，只有小太监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。
朱辰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厅中扫来扫去。
他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画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，小桥流水，烟雨朦胧，倒是和江玉燕的气质很配。
“这幅画是谁挂的？”
朱辰随口问道。
江玉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笑道：“是臣妾让内务府的人挂的。
臣妾自幼在江南长大，看到这幅画，便觉得亲切。”
朱辰点了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那个尝菜的小太监终于停下了筷子。
他转过身来，面向朱辰，双手垂在身侧，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小太监的脸色正常，呼吸平稳，眼神清明，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。
朱辰看了他一眼，又等了片刻，确认他确实安然无恙，便站起身来，走到小太监面前。
小太监连忙低头，恭恭敬敬地站着。
朱辰抬起脚，不轻不重地踢了那小太监一下。
“站远点。”
朱辰说道，“别在这儿挡着朕用膳。”
小太监被踢得趔趄了一下，连忙退到一旁，捂着被踢的屁股，脸上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他知道，陛下踢他，就说明陛下认可了他试毒的结果，准备开始用膳了。
朱辰走回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大快朵颐起来。
红烧蹄髈已经凉了，油脂凝固在表面，吃起来确实有些腻。
但朱辰饿了半天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夹了一块蹄髈肉塞进嘴里，又扒了一大口米饭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江玉燕在一旁为他斟酒布菜，动作轻柔而熟练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，细心地挑去鱼刺，才放到朱辰碗中。
“陛下慢些吃，小心噎着。”
江玉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嗔怪，几分宠溺。
朱辰嘴里塞满了食物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继续狼吞虎咽。
雨化田站在一旁，看着朱辰这副吃相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陛下在朝堂上威严十足，在臣子面前气度不凡，可在吃这件事上，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不过，雨化田也觉得这不能全怪陛下。
陛下每天都要等半个时辰才能吃上饭，而且吃的还是冷饭冷菜，换谁都会狼吞虎咽。
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谁还顾得上什么吃相？
朱辰吃了个半饱，速度才慢慢降了下来。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葡萄酒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舒坦了不少。
江玉燕忽然开口，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，“臣妾有一事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朱辰看了她一眼：“说。”
江玉燕咬了咬嘴唇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臣妾进宫这些日子，承蒙陛下宠爱，过得十分快活。
陛下每日来芳华宫用膳，臣妾心中欢喜，却也有几分过意不去。”
“有什么过意不去的？”
朱辰夹了一口菜，不以为意地说道。
“臣妾身为嫔妃，却不能为陛下烹制膳食，每日只能让御膳房的人做好了送来。”
江玉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愧意，“臣妾在家中时，也曾学过一些厨艺。
虽不敢说有多精湛，但做些家常小菜还是可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偷偷看了朱辰一眼，继续说道：“臣妾斗胆，想请陛下恩准，在芳华宫搭建一个小厨房。
所用食材，臣妾会让人每日从宫外采买新鲜的。
从明日起，臣妾想亲自为陛下掌厨，做些家常菜给陛下品尝。”
朱辰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，抬起头来看向江玉燕。
江玉燕连忙低下头，语气变得更加谦逊：“臣妾厨艺不佳，做出来的东西怕是比不上御膳房的御厨。
陛下若是不习惯，臣妾也不敢勉强。
只是臣妾心中实在过意不去，想让陛下尝尝臣妾的心意……”她说到这里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真的在担心朱辰会拒绝。
朱辰放下筷子，伸手摸了摸江玉燕的头。
“家常菜好。”
朱辰笑道，“朕最喜歡吃的就是家常菜。
御膳房的菜虽然精致，但总少了些烟火气。
你做给朕吃，朕求之不得。”
江玉燕抬起头，眼中闪过惊喜之色：“陛下真的愿意？”
“这有什么不愿意的？”
朱辰笑道，“不过你也不要太辛苦，偶尔做一顿就行了，不用天天做。
朕来芳华宫是为了看你，不是为了吃饭。”
江玉燕眼眶微红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陛下对臣妾真好……”雨化田站在一旁，听到这话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？
宫中嫔妃从未有过自行搭建厨房的先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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