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化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江玉燕要接姐姐入宫？
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。
在宫中多年，雨化田见过太多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。
后宫就像一个大染缸，再单纯的人进了后宫，也会被染得面目全非。
嫔妃们为了争宠，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——下毒、诅咒、陷害、栽赃，无所不用其极。
江玉燕主动要把姐姐接进宫，这看起来是大度、贤惠，可雨化田总觉得这背后另有文章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陛下正在兴头上，他若是泼冷水，那就是不识趣了。
况且，这件事本身也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嫔妃接家中女眷入宫小住，确实有先例可循。
他若是强烈反对，反而显得小题大做。
雨化田垂下眼帘，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。
等江玉燕的姐姐入了宫，他再派人盯着就是了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朱辰吃饱喝足，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江玉燕坐在他身旁，轻轻为他揉着肚子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。
“陛下今日看起来有些疲惫。”
江玉燕柔声说道，“可是朝中有烦心的事？”
朱辰摇了摇头：“朝中倒是没什么大事。
只是这几天事情太多，有些累。”
他没有说实话。
让他疲惫的不是朝政，而是那些在密闭空间中的生死搏杀。
昨天晚上，他又在密闭空间中被白猿虐杀了十几次。
那头白猿的实力比之前的剑意化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它手中的木棍看似普通，可每一棍挥出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朱辰与它交手数十次，没有一次撑过三招。
最惨的一次，他刚冲上去，白猿一棍子劈下来，他连反应都来不及，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。
那种被劈成两半的痛楚，系统模拟得无比真实。
朱辰每次从密闭空间回到御书房，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江玉燕的揉捏让他放松了不少，但心中那根弦始终没有松开。
月圆之夜，只剩五天了。
五天之后，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将在紫禁之巅决斗。
不管这是不是阴谋，那一天都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面临的最大考验。
叶孤城的实力，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真正的全力出手，但仅凭东直门那一战，就足以让他心生忌惮。
当时，唐门的天罗地网钉铺天盖地而来，一百九十九根毒钉密密麻麻，如同暴雨倾盆。
换作是他，就算能用独孤九剑的破箭式应对，也绝不可能像叶孤城那样轻松惬意。
叶孤城甚至没有拔剑。
他只是将右手按在剑柄上，释放出一道剑气屏障，便将所有毒钉斩成了碎片。
那一幕，朱辰至今记忆犹新。
剑气屏障，密不透风，将城楼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那股铺天盖地的剑意，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，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——这就是先天境界强者的实力吗？
朱辰自认，就算他把独孤九剑练到巅峰，也不可能做到叶孤城那般轻松。
因为独孤九剑是技，而叶孤城的剑，已经是道了。
技有穷，道无涯。
这是境界上的差距，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。
朱辰想到这里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紧迫感。
五天。
只有五天了。
他必须在这五天里，将《越女剑》练到至少小成，或许才能在月圆之夜有一战之力。
“陛下在想什么？”
江玉燕的声音打断了朱辰的思绪。
朱辰回过神来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想些朝中的事。”
江玉燕没有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每天都要想那么多事情，一定很辛苦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疼，“臣妾真想替陛下分忧，可臣妾什么都不懂，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朱辰握住她的手：“你陪着朕，就是帮了朕最大的忙了。”
江玉燕的脸微微泛红，低下了头。
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，朱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，月亮爬上树梢，洒下一地清辉。
朱辰松开江玉燕的手，站起身来。
“朕该走了。”
江玉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眼中闪过一丝幽怨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站起身来，拉住朱辰的衣袖，“天色已晚，陛下今晚……不留下来吗？”
朱辰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看着她脸上那抹幽怨的神情，心中不由得一软。
他知道江玉燕想要什么。
这些天来，他来芳华宫的次数不少，可每次都是吃了饭就走，从来没有留宿过。
江玉燕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中肯定有想法。
可他不能留下来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五天之后就是月圆之夜，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实力。
若是今晚留宿芳华宫，明天早上他肯定起不来，一大半天就浪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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