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河说的“第二阶段计划”，在第四天早上七点准时送达。
不是邮件，是传票。七张传票，来自七家不同的公司，以七种不同的理由起诉无道娱乐——侵犯商业秘密、不正当竞争、商业诋毁、名誉侵权、合同违约、知识产权纠纷、垄断经营。每一条都牵强附会，每一条都足够让无道娱乐的账户被冻结。
陈永昌看着那叠传票，脸色铁青：“七张！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拖死在法庭上！”
叶无道接过传票，一张一张地翻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陈导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告我们吗？”
“因为怕。”
“不。因为他们在试探。”叶无道把传票放在桌上，“试探我们的底线，试探我们的律师团队，试探我们的资金链。他们要的不是赢官司，是拖。拖到我们精疲力尽，拖到我们主动认输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叶无道说，“一张一张地打。打到他们不敢再告。”
无道娱乐的法务部只有四个人，面对七起跨国诉讼，显然不够。许文华连夜从华文资本调来了一个十人的律师团，领队的叫方远，四十五岁，专攻知识产权和反垄断，打过的官司比叶无道见过的还多。
方远看完七份起诉书，摘下眼镜。“叶导，这些案子，我们能赢。但需要时间。最快也要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太长。”叶无道说，“一个月。我要在一个月内，让他们撤诉。”
方远愣了一下。“一个月？不可能。”
“不是不可能。是你没试过。”叶无道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写下几个字：舆论战。“他们用法律打我们，我们就用舆论打他们。每一个案子，都公开审理。每一次开庭，都全网直播。让全世界看到，暗夜集团是怎么用诉讼打压新人的。”
方远沉默了几秒。“这招狠。但风险也大。万一输了……”
“不会输。”叶无道转过身，“因为我没做过那些事。一个没做过的人，不会输。”
开庭日，第一起案子：暗夜集团旗下某公司诉无道娱乐侵犯商业秘密。
原告声称，无道娱乐的新片《无声的呐喊》使用了他们开发中的剧本创意。证据是一份内部邮件截图，显示无道娱乐的员工曾接触过原告的保密资料。
法庭上，原告律师慷慨陈词，指控叶无道“偷窃创意、践踏规则”。叶无道坐在被告席上，一言不发。轮到他的律师发言时，方远站起来，只问了原告一个问题：“请问，你们所谓的‘保密资料’，是什么时候注册版权的？”
原告律师愣了一下。“……未注册。但属于商业秘密。”
方远笑了。“未注册？也就是说，你们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证明这份资料的归属？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，是你们偷了我们叶导的创意？”
法官敲了法槌。“被告律师，注意措辞。”
方远没有理会，继续追问：“原告声称无道娱乐员工接触过保密资料，请提供该员工的名字、职位、接触时间、接触方式。以及，该员工是否签署过保密协议。”
原告律师额头开始冒汗。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员工，那封邮件是伪造的。
方远乘胜追击：“如果原告无法提供证据，我提请法庭认定原告恶意诉讼，并要求原告承担无道娱乐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名誉损失。”
法官看向原告律师。原告律师支支吾吾。
叶无道第一次开口了。他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我拍了二十年戏，写了二十年剧本，从来没偷过任何人的东西。以前不会，现在不会，以后也不会。谁说我偷了，拿出证据。拿不出来，就是诽谤。”
全场安静。旁听席上，有人带头鼓掌。法官再次敲法槌：“肃静！”
但舆论已经赢了。庭审直播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三千万。弹幕铺天盖地：
【叶无道说得好！】
【暗夜集团拿不出证据，就是诬告！】
【资本的老把戏了，打不赢就告。】
第一次庭审，以原告申请延期告终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们已经输了。
接下来的三周，六起案子陆续开庭。每一场，叶无道都亲自出庭。每一场，他都在法庭上说出那句话：“拿出证据。拿不出来，就是诽谤。”没有证据。暗夜集团的起诉书看似厚实，实则全是纸老虎。因为他们指控的那些事，叶无道根本没做过。
第四周，七起诉讼中，有五起被法院驳回，两起原告主动撤诉。方远赢了，笑得合不拢嘴。但他知道，真正赢的，不是律师，是叶无道。
庆功宴上，陈永昌喝多了，搂着叶无道的肩膀，嘴都合不拢：“小叶，你知道你刚才在法庭上，像什么吗？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一个……一个不怕死的。”
叶无道笑了。“不是不怕死。是不怕输。”
杨蜜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，脸上挂着微笑。她走过来，跟叶无道碰了杯。“叶无道，恭喜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你刚才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，我录下来了。”她拿出手机，晃了晃，“‘拿出证据。拿不出来，就是诽谤。’我要发微博。”
叶无道看着她。“发吧。”
杨蜜发了。配文：“叶无道说，他从来没偷过任何人的东西。我信。你们呢？”
转发瞬间破百万。评论区清一色的“信”。
叶无道翻着评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杨蜜发微博的时间，是晚上十点十七分。而就在十点十五分，他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：“暗夜集团的下一步，是挖你的天才。”
两分钟。杨蜜发微博前，刚好有两分钟的空白。他不知道这两分钟她做了什么。但他记住了。
深夜，叶无道回到家。母亲已经睡了。他坐在阳台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总积分：478000。世界之心未用。他盯着那张卡片，犹豫了很久。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他对自己说。不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用，而是因为他还没有确认，身边的那个人，到底是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许文华发来的消息：“叶先生，你让我查的事，有眉目了。杨蜜的资金链，有一条线指向开曼群岛。但证据被抹得很干净，需要时间。”
叶无道回复：“继续查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他关掉手机，看着夜空。星星很亮，但他觉得冷。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暗夜集团开始大规模挖角，无道娱乐签约的四位天才同时收到天价offer。叶无道用一招“人心战术”，让挖角失败。但杨蜜的第二次“巧合”，让叶无道更加确定内鬼存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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