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玖在旁边看得眉头一紧。
第二局很快开始。
这一次，双方都没让子。
空银子全神贯注盯着棋盘，眼神专注得像能把局面拆开来看。
啪。
啪。
一枚枚棋子落下，声音利落清脆。
这一刻，空银子再次找回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。
她仿佛真的和整座棋盘融成了一体。
可就在下一声棋子落下的瞬间——
啪！
像惊雷炸响。
空银子猛地清醒过来。
棋局，已经彻底救不回来了。
“再来！”
她几乎想也不想地开口。
朽木司没说话，只平静地重摆棋盘。
第三局，惨败。
第四局，惨败。
第五局，第六局，第七局……
随着局数增加，空银子输得越来越快。
很多时候，她甚至还没看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，局就已经彻底无解。
一局一局的惨败，让她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太强了。
强到根本不像一个次元里的存在。
无论她怎么挣扎，怎么拼命计算，都看不到一点点赢的希望。
她也终于能理解，清泷桂香棋力退步时，为什么会那么惶恐。
不知不觉间，空银子已经满身细汗。
她手指发颤，连捏棋子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反观对面的朽木司，从头到尾都平静得离谱。
提子，落子，等她思考。
从容得像是在陪小孩玩。
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，落在二乃眼里，几乎快让她整个人融化。
她双腿下意识轻轻并拢，目光都带上了一层发飘的迷离。
一花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，心里疯狂尖叫。
“二乃！”
这一刻，她已经不是怀疑了。
她几乎能确定。
二乃是真的要给三玖戴帽子！
不。
说不定三玖头上，早就已经有帽子了！
一花连忙把视线移到三玖那边。
结果三玖还在一脸高兴地看朽木司下棋，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二乃那眼神都快拉丝了。
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！
一花简直快急哭了。
但她心里还留着最后一点侥幸。
也许……
也许二乃只是单恋。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像是突然被天上的母亲大人赋予了某种重大使命，一花在心里猛地振作了一下。
身为五胞胎的大姐。
现在，是她该站出来的时候了。
“我输了。”
空银子终于松开手，棋子从她指尖掉落下来。
她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，摇摇晃晃站起身，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清泷桂香连忙朝大家道歉，然后赶紧追上她。
三玖却在她们走后第一时间扑到了朽木司身上。
“朽木君，好厉害！”
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，脑袋压在朽木司肩上，开心得不行。
可在开心之外，三玖心底却慢慢生出一点不安。
现在的朽木司，真的太优秀了。
优秀到让她开始心慌。
好像随时都会有更好、更耀眼的人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。
而她现在最警惕的人选，就是空银子。
对方不仅是朽木司同桌，长相也一点都不输给她。
更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按空银子对将棋的执着，她以后肯定还会想尽办法来找朽木司继续下棋。
万一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，三玖的胸口就闷了起来，呼吸都乱了。
她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脑补出空银子和朽木司单独待在一起的画面。
她抱着朽木司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，像想把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。
可没多久，她又自己松开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今天发生这么多事，朽木君肯定也累了。”
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，故作轻松地说。
二乃站在旁边，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。
虽然她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三玖。
可这事，她觉得自己也没办法。
随着房门一扇扇关上，中野家五姐妹陆续离开。
朽木司洗漱过后，也准备睡了。
“差不多该休息了。”
只是这一夜，显然注定不会安稳。
夜空上厚重的乌云被风吹着慢慢聚拢，把原本还算明亮的月光一点点遮住。
“嘎吱——”
忽然，一扇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。
然后，闪身进了朽木司的客房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死寂的夜里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雪之下阳乃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。
她才刚转过身，就对上了朽木司那双淡淡看着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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