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火星掉进了干柴里。
西乡的心里，几乎瞬间就被勾起了更强烈的探知欲。
他想继续往前走。
想亲眼看见更深处的东西。
也想亲手掀开那个最终的答案。
不过他并没有因此乱了节奏。
“倒也不用急着往前扑。”
西乡低低说了一句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我现在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走得更远，站得也更高。”
“至少，若只是二位数层面的力量，我一定能摸到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，可那种平静里，却藏着一种近乎笃定的自信。
在琐罗亚斯德的神话体系里，善与恶从来都是彼此敌对的两极。
善神之母孕育了世间一切美好。
恶神之母则诞下了所有邪异与灾厄。
而在恶神之母的诸多造物里，最关键、最核心的根基，便是六大恶魔。
神话最后的结局，也向来是善神压过恶神，将光带回这个世界。
可现在，西乡要做的，就是把这一套神话整个翻过来。
不是顺着它走。
而是反着它来。
他得先把六大恶魔之身一步步补全。
然后再借着“恶神之母创造了六大恶魔”这个概念，强行将因果颠倒。
最后，以“六大恶魔”之躯，倒推出恶之神本身。
等真走到那一步，西乡很清楚，自己就会正面撞上善神之母。
这是迟早的事。
在琐罗亚斯德教的根本教义中，善神终将胜过恶神。
这几乎是写死在信仰深处的铁律。
可铁律，不代表不能改。
教义，也不是不能变。
而最有资格去动这套教义的人，从头到尾，其实都只有一个。
那个人，就是“查拉图斯特拉”。
如今，西乡披着“查拉图斯特拉”之名。
他最终要做的，便是亲手改写这套教义。
然后，以自己的意志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“琐罗亚斯德教”之主。
这条路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前面不是坦途。
而是刀山，是荆棘，是一脚踏错就可能坠下去的深渊。
但路再难，也得一段一段走。
现在最重要的，依旧不是空想，而是把脚下的每一步踩稳。
西乡缓缓抬起眼，看向自己的“面板”。
那上面，奥萝拉等十二只眷兽，已经不再是单独的生命体形式，而是被转化成了类似“技能”的存在。
龙蛇之水银。
妖姬之苍冰。
以及其他眷兽的力量，全都被归类进了“超位魔法”。
不过在世界树游戏的设定里，超位魔法本身并没有特别细的划分和描述。
只要超过十阶，那就都能被归进这个范围。
也正因如此，超位魔法与超位魔法之间，其实差距极大。
有的只是比十阶强一点。
有的，却已经强得不像一个层次。
而奥萝拉她们，毫无疑问就属于后者。
甚至远远凌驾于普通意义上的超位魔法之上。
尤其是她们十二位本就是一个整体。
攻杀。
防护。
强化。
束缚。
操控。
辅助。
几乎所有方向，她们全都沾得上边。
可以说，没有短板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组合。
更别说，她们每一只眷兽的破坏规模，随便拉出来都能轻易做到毁城灭国。
若是全部放开，甚至可以称一句——这根本就是过去世界树游戏里从未出现过的怪物级存在。
说到底，世界树游戏整体的力量上限，其实并不算特别夸张。
先不提掌握这些力量的，本质上大多只是玩家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们使用的从来只是“技能”。
不管是武技还是魔法，全都有固定轨迹和固定模板。
都是系统给的现成东西。
甚至，如果不被系统做成技能摆在那里，玩家根本不可能自己凭空使出来。
你要是真去问某个玩家，魔法到底是怎么构成的，术式底层又是什么原理。
那答案多半只有一个。
不知道。
没人懂。
西乡知道的那三位真祖，都远远强过绝大部分玩家。
她们手中的眷兽能力各有不同，本质上就像掌握着不同类别、不同性质的高阶魔法。
可即便如此，在世界树游戏这个体系里，真正可怕的东西，依旧不是这些。
而是世界道具。
只看西乡自己手中的世界道具，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。
仅仅靠着一个世界道具，他就让奥萝拉等人挣脱了“焰光之宴”的既定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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