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飞迈步走到易忠海面前,伸出手指直戳他的额头,冷声道:“你赶一个试试?老绝户!”
“你找死!”易忠海哪受得了这种羞辱,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等着,看你能把我怎么着,撵我走?你算什么东西。”张志飞抬手在易忠海脸上轻轻拍了两下,力道虽轻,侮辱性却十足。
“开会!现在就讨论,张家小子不能住在这四合院里!”易忠海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。
“易忠海,你这官威可真不小啊,谁给你的权力赶人?”这时,前院传来一个声音,王干事不敢再让易忠海说下去,担心牵连自身,急忙从前面走了进来。
王干事在前院再也坐不住了,今日她算领教了什么叫颠倒黑白、是非不分。
自己亲自选的三位管事大爷,真是给她长脸了,让她在红星轧钢厂丢尽了颜面。
易忠海听到王干事的声音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事情不妙,连忙迎上前去,想要挽回局面。
“王主任,您来了,这张志飞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,您看看他把傻柱打成什么样了。”易忠海抢先开口,来了个恶人先告状。
傻柱原本被妹妹扶着坐了起来,听到这话,赶紧装出一副伤重的模样,又躺回地上,开始哼哼唧唧地呻吟。
王大妈对她们的表演视若无睹,连正眼都没瞧一下。
今晚易忠海等人的所作所为,她全都看在眼里,要不是张志飞今晚叫上自己,她还真没看透易忠海竟是这副嘴脸。
原以为他是个正直无私、甘于奉献的高级技工。
现在才明白,此人表面忠厚,实则虚伪至极。
“傻柱挨了打,咱们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也赶到了,他们会依法处置。”王干事强忍着反感说道。
田启文接过话头:“派个人,先把傻柱送医院,等明天调查清楚再作处理。”
王干事扫了一眼站在桌前的三位管事大爷,真想撬开他们的脑袋瞧瞧,怎么会有这种荒唐念头——烈士的子女岂是能随便欺负的?
“易忠海、刘海忠、阎埠贵,你们仨给我说说,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,究竟想干什么?”王干事质问道。
“王主任,我们院里一直由一大爷拿主意,是他主张开全院大会,逼张志飞把岗位让给秦淮茹。”刘海忠听见王主任刚进中院时的质问声,知道糊弄不过去,连忙开口解释。
王大妈又将目光转向阎埠贵,想听听他怎么说。
阎埠贵见王大妈和轧钢厂保卫科干事身后还跟着张丽丽姐弟,便明白张志飞早已有所准备。
王干事把一切也看得清清楚楚,再隐瞒已无必要,所幸自己犯的错不算太大。
“王主任,我有错,没尽到三大爷的职责。家里条件困难,就贪图了易忠海的一点小便宜……”
易忠海万万没有料到,头一个给自己捅刀子的竟是自己素来瞧不上的阎埠贵,赶忙开口道:“三大爷,你……”
王干事瞪了易忠海一眼,喝道:“你闭嘴,闫老师,你接着说。”
“一大爷为了让徒弟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办户口和增加收入,私下找了我,塞给我50块钱,让我在会上别反对他。我一是贪图易忠海的好处,二是不想招惹他,就答应了。会上其他事,您都看到了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说完,阎埠贵满脸不舍地掏出50元,递给了王干事。
阎埠贵心里清楚,街道办既然插手了,自己就得主动坦白,真要闹到司法程序,自己的饭碗恐怕都保不住。
一家六口全靠他那点工资过活,真出了事,这一大家子可就麻烦了。
王干事瞥了阎埠贵一眼,说道:“钱先收起来,你的事,回头再说。”
接着,她将视线转向易忠海,继续追问:“易忠海,你也说说?”
易忠海愤恨地瞪了阎埠贵一眼,回应道:“王主任,贾家一家五口,只有贾东旭有工作,其他人都是农村户口,光靠贾东旭一个人的粮食定量根本不够吃。我这不是看贾家日子艰难嘛,就想着张志飞家的岗位空着也是空着,先让贾家媳妇用着,以后再把岗位还给他家。”
王干事听完这话,心里一阵无语,当即反问:“易忠海,你拿人家的岗位送人情,问过人家同意了吗?”
“王主任,我觉得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,抬头不见低头见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,可没想到张志飞这么自私,一点同情心都没有,更没集体意识。”易忠海接话反驳,张口就是道德绑架的老一套。
贾张氏也赶紧抢过话头,说道:“他家有现成的岗位,凭啥不给我家,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?”
王干事听完两人的话,一时无语,这俩人是没救了,当下也不想再听他们胡扯。
她先看了一眼贾张氏说:“你们贾家这是自作自受。当年户口登记时,你贾张氏舍不得农村的地,街道办给你做了多少次思想工作,你就是放不下那点地,死活不肯把农村户口换成城镇户口。后来国家改了政策,搞农业合作社,不干活就没粮吃。这时候你倒跑来要换户口,真当街道办是专门为你家开的?你这种情况,按原则是要遣送回农村的。你又拿照顾孕妇当借口,怎么都不肯走。造成现在这局面,是你自己咎由自取。你说说,街道办给你介绍过多少工作,你哪次能干满一个星期?不是这有毛病就是那有问题,嫌东嫌西。你家日子过不下去,你就是罪魁祸首。”
贾张氏最怕的就是街道办,上次换户口时她在街道办闹事,差点被送回农村老家。
从那以后,她对街道办就有一股天然的畏惧。
王干事的批评,贾张氏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,悄悄退到人群里。
王大妈对贾张氏已彻底不抱任何期望,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刺头,对于她的离去,也没放在心上。
“易忠海,贾家日子难过,你想帮衬一把,这本身没啥不对。以你每月99块的收入,完全能自己掏钱出力,帮贾家渡过难关,可你却拿别人的东西来充好人,用别人的钱装大方。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?”王大妈反问道。
“王主任,最近有段童谣在传,不知是不是跟这事有关。”许大茂笑着说。
众人听了许大茂的话,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了起来。
王干事疑惑地看向刘海柱和阎埠贵,用眼神询问缘由。
刘海柱早想把易忠海挤下去,自己当上一大爷,连忙开口说:“外面在传,说老易想借秦淮茹的肚子生个儿子。”说着他自己也笑了。
阎埠贵见王干事没太听懂,便进一步解释:“王主任,前阵子不知道是谁,编了个童谣,说老易想借腹生子。后来调查过,据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对方蒙着脸,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造谣。”
王主任看了一眼易忠海,似乎在确认他是否有这念头。
易忠海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,咬牙切齿地说:“王主任,这是造谣。”
王干事瞥了他一眼,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事,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,又能让张志飞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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