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补到此处,刘海忠瞅着易忠海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,这老家伙怕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?
于是他开口道:“老易,这事儿你跟三大爷提过没?”
易忠海一脸纳闷地回应:“还没呢,咱俩先商量妥当,再通知三大爷。”
“那可不成,当初街道办让咱们三个一起拿主意,还是先跟三大爷合计好了再说。”刘海忠执意道。
易忠海满腹狐疑地盯着刘海忠,这家伙啥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?
刘海忠看着易忠海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,没再往下说。
张家那小子说不定能当上干部。
他弟弟妹妹们读书也争气,老往家捧回奖状,谁知道那孩子将来会不会飞黄腾达呢,自己可犯不着去得罪他们。
也就是易忠海没儿没女,不关心张家几个孩子的学业,他刘海忠可是因为这个缘故,揍过自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。
易忠海在刘海忠这儿碰了壁,自然也别指望从阎埠贵那儿得到支持,只能找机会跟张志飞商量借房子的事。
易忠海气呼呼地回到家,坐在椅子上琢磨着刘海忠和阎埠贵今天的态度。
他原本打的算盘是,让刘海忠出面牵头,事情要是能办成自然最好,到时候自己附和两句,就能应付贾张氏的要求了。
失败了也没什么大碍,反正前面有刘海忠顶着,还能顺势削弱他的威信。
这样一来,自己既能获得贾东旭的感激,又不必背上欺负弱小的骂名。
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,却被刘海忠推脱掉了,如今只能由自己出面帮贾家解决借房的事,或许会对自己的声誉造成一些影响。
心情烦躁的易中海,一整夜辗转难眠。
刘海忠并不清楚易中海在打什么算盘,但只要能让他不痛快,对自己就有好处,他早就对一大爷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了。
刘海忠慢吞吞地走到前院,敲了敲张志飞家的门。
张志飞兄妹几人正伏在桌边学习,听到敲门声,小妹张倩倩跑去开门。
刘海忠看到张家这样的学习氛围,觉得自己没有做错,张志飞捧着书学习,显然是不想放弃干部的身份。
张志飞心里很纳闷,二大爷刘海忠来自己家有什么事。
不过来者是客,他还是给刘海忠倒了杯水,想听听他怎么说。
刘海忠接过水杯,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说道:“志飞,二大爷今天可帮了你大忙,以后你当上官了,可不能忘了你二大爷。”
张志飞有些不解地问:“二大爷,怎么回事?”
刘海忠放下水杯,对张志飞说:“易中海刚才找我,说你到处闲逛,影响了四合院的面子,要开全院大会把你们赶出去,我没同意。”
张志飞一阵无奈,心里暗骂倒霉,自己明明已经够收敛了,怎么还能引来这种麻烦。
他并不怀疑刘海忠的话,这个人一心想往上爬,总把自己当领导,不会编这种瞎话。
“二大爷,多谢您提醒,以后在这院子里,我张家肯定以您为首!”张志飞装作感激的样子说道。
“志飞啊,你二大爷没读过多少书,你刚才那词是啥意思?”刘海忠有点不好意思地问。
张志飞觉得有点好笑,刘海忠一门心思要当官,可凭他那点文化底子,基本没戏,也就那特殊的十年才有点可能。
心里琢磨着刘海忠的做派,嘴里解释道:“二大爷,是‘马首是瞻’,意思就是听您的。”
刘海忠笑着说:“对对对……马首是瞻!”
看来这人以后怕是不会忘掉这个词了,也不知道刘海忠的父母是怎么教的,他对当官这事能痴迷到这种程度。
刘海忠跟张志飞又聊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
张丽丽赶紧问张志飞:“哥,要是他们真要把咱们赶走,咋办?”
张志飞笑了笑说:“赶咱们走?他易忠海以为他是谁啊。咱爸当年为了不占公家便宜,分到这三套房后,就把钱补给了街道办,咱们的房子产权在自己手里,他易忠海哪有资格赶我们走!再说了,认他他是大爷,不认他,他不过是个老头子罢了。”
“哥,明天我就去把老家伙的玻璃砸了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咱们。”弟弟张志国咬着牙狠狠说道。
张志飞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,对他说道:“用不着这样,哥给你们三个讲个道理。以后别干这种得罪人却没啥实际好处的事,就算把他家玻璃砸了,又能造成多大损失?相反,要是他报了警或者告到学校,反而可能影响你的学业,这种亏本买卖咱们不做。”
张志国问道:“哥,那就任由那老家伙欺负咱们?”
“那怎么可能!真要报复一个人,千万要记住不能暴露自己。要是真暴露了,那就得一次性把他打趴下,让他再也没有本事和胆量跟你对着干。还有,报仇得打在敌人的痛处上。”
“哥,我知道,易忠海那老家伙的痛处就是没孩子,我听三大爷和三大妈聊天时提过。”妹妹张倩倩接过话茬。
“倩倩说到点子上了,那老家伙无儿无女,最在意的就是养老问题,只有破坏他的养老计划,才能真正达到报复他的目的。”张志飞解释道。
张丽丽放下手中的作业,对张志飞说道:“哥,那现在该怎么办?爸妈都不在了,咱们势单力薄,我怕他不会轻易放过咱们。”
张志飞看着弟弟妹妹懂事的样子,心里一阵酸楚,十来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家里的难处,知道为自己分忧,易忠海真是该死。
他明白弟弟妹妹眼下最要紧的是念书,便安抚三人道:“年纪轻轻的,别整天愁眉苦脸、胡思乱想,有大哥在呢!他们要是太过分,大哥就去找街道办,或者去轧钢厂保卫处说说理。行了,时间不早了,都去睡吧。”
“哥,我想跟你睡。”张志国开口说。
“成,把你的被子抱过来,今晚大哥收留你。”张志飞笑着回应。
等确认弟弟妹妹都躺下后,张志飞也上床歇息了。
有些话他没对弟弟妹妹讲,易忠海这老狐狸八成是为了贾家的事。
他家五口人,只有一间屋子,难怪会打自家房子的主意,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,真当他是原来那个学生娃。
易忠海要是敢开全院大会,他就敢直接扇对方耳光,真当他家门口挂的“光荣之家”牌子是个摆设不成。
第二天,给弟弟妹妹做好早饭,等三人出门去学校后,张志飞也离开了四合院。
找了个僻静角落,进入系统空间,换上轧钢厂的工服,戴上帽子,用围巾遮住脸,悄悄走到六七个小孩身旁。
“不许动,你是谁?”一个十来岁的男孩,举着木头枪对准张志飞问道。
张志飞从兜里掏出几颗糖,不答反问,压低嗓门说:“你们要是学会这几句话,我就给你们糖吃!”
“你没骗人吧?”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说道。
“不骗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呀!”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说道。
张志飞开始给孩子们编创歌谣。
经过十多分钟的教学,几个小孩都学会了这段内容。
于是,孩子们含着糖果,嘴里哼唱道:
“95号四合院,住着一大爷。天生伪君子注定绝户命!生来是太监,妻子背黑锅他呀不信邪,借腹生儿子,徒媳正合适,可惜种子坏,绝户早注定。”
张志飞没打算编得太复杂,越是简单越容易流传开来。
教会孩子们之后,张志飞继续前往燕京农业大学图书馆学习。
三系杂交水稻才是重中之重,易忠海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剂。
谣言从来不会止于智者,尤其带点桃色新闻的消息,传播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到下午,这则关于易忠海的流言便在整条胡同传得沸沸扬扬。
三大妈在菜市场捡了些烂菜叶子回来,正好听见几个小孩在那里哼唱儿歌,惊得她目瞪口呆。
她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,连忙快步回家,放好蔬菜,跨步走进中院。
此时贾张氏正在编排张志飞。
三大妈没敢告诉贾张氏,她怕贾张氏又使出老贾召唤术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不,不到下午,整个胡同四合院的大人小孩都在热议这件事的真假。
人的本性缺陷就在于此,无论易忠海是否真是太监,大伙儿都巴不得他是。
许多人嫉妒易忠海的好日子,如今有了这么个由头,自然都往他头上扣。
张志飞编完那首童谣后,就不再理会这事了,如今他全身心投入学习技术,指望靠掌握本事来救更多人。
晚上,张志飞从图书馆回来时,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,他的歌谣被添油加醋,内容越发离奇,甚至违背人伦。
张志飞笑了笑,开门给弟弟妹妹们做饭去了。
至于易忠海的事怎么发展,已经跟他无关了。
怎么澄清这事,他现在唯一好奇的是易忠海会怎么应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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