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刘家的门都没进过。
“二大爷，一大爷，还有三大爷，”林烨的目光从刘海中身上移到了易中海身上，又移到了人群后面的闫埠贵身上，“你们三个，一天到晚摆架子，讲规矩，说自己是院里的主心骨。
我问问你们，街道知道你们是主心骨吗？
街道给你们发过任命书吗？”
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们只是居民选的协调员，这就是你们的全部身份。”
林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你们可以调解邻里纠纷，但你们没有权力管别人家里的事，更没有资格质问别人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，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，闫埠贵站在人群后面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“你们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，”林烨最后说了一句，“咱们去街道问问，看看街道的领导怎么说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三位大爷，看着他们脸上那三种截然不同但同样精彩的表情。
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，挤出几句话：“立东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质问你，我就是关心你。
你一个孩子，带着妹妹，打了这么多猎物，我怕你处理不好，惹出麻烦来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林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易中海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，张了张嘴，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他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头野猪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。
他想起林烨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受的那些气，越想越不舒服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安静得很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立东啊，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，但有些话我得说。
不管你怎么看我，我易中海做事，一向是为了大家。
你现在有这么多肉，一个人吃不了，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分给大家一些。
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，大家心里都这么想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，既把自己摘出去了，又把众人都拉进来了。
你看看，不是我想要你的肉，是大家都想要。
周围的人听见这话，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，有人吞了吞口水，有人看着野猪的眼睛里放出光来。
林烨看着易中海，突然笑了。
“易中海，你是八级钳工，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，你存了多少钱？”
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了。
“你存了那么多钱，你怎么不拿出来分给大家？”
林烨的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讽刺，“你的钱也是一个人花不了，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分给大家一些。
他把易中海的原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院子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，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别过了脸，有人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。
但没有人敢大声笑出来，因为易中海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。
易中海站在那里，脸上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手攥成了拳头，骨节捏得咔咔响，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。
但最终，他没有喷发，而是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工具包在他身后晃来晃去，啪嗒啪嗒地拍打着他的腰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，没有人叫他，没有人追他，甚至没有人看他。
刘海中见易中海走了，自己站在那里也觉得没意思，轻咳了一声，整了整衣领，也转身走了。
闫埠贵早就从人群后面消失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了自己家。
三位大爷，就这么散了。
林烨蹲下身，继续解野猪身上的绳子。
绳子解开了，他抓着野猪的两条后腿，把野猪从自行车后座上拖了下来。
两百多斤的野猪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地上的尘土被震得飞了起来。
他直起身，朝人群里看了一眼，喊了一声：“大张哥！”
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。
大张在菜市场卖肉，以前是杀猪佬，杀了一辈子的猪，手艺是没得说的。
他长得五大三粗，满脸横肉，一双大手粗糙得像砂纸，但做起活来细致得很。
“大张哥，帮个忙。”
林烨指了指地上的野猪，“帮我清洗剥了，工钱好说。”
大张蹲下来，看了看野猪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家伙，这野猪不小啊。
你是用斧头劈的？
这一斧头下去，骨头都劈开了，好力气！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对林烨说：“工钱就不用了，你把猪肝、小肠和猪胰子给我就行。
这些东西我拿回去，能卖不少钱。”
林烨一口答应。
大张乐了，弯下腰，双手抓住野猪的两条前腿，把野猪往肩膀上一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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