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岔,小槐花管易中海叫爸爸。
傻柱就算再笨,这会儿也搞明白了。
操他妈的!原来人家才是一家子,自己就是个多余的。
既然是多余的,那我就走呗!
等等!这好像是我家,我能往哪儿走?
傻柱右脚刚迈出去,立马又缩了回来。
一脸怒气地指着易中海:“一大爷,你还是个人吗?”
当初易中海宣布离婚消息的时候,傻柱心里还在犯嘀咕,老两口几十年的感情,怎么能说散就散?
这下他彻底明白了。
“柱子,你听我说,这里头的事情太复杂,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易中海不愧是伪君子,支支吾吾了半天,一句关键的话都没说,全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听得傻柱心里直骂娘。
他舔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熬走了贾东旭,秦淮茹也离了婚,没想到又冒出个易中海。
“我他妈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傻柱心里苦啊!
“易中海,你还要不要脸了,抢我的女人,还住我的房子,你把我傻柱当傻子耍了吗?”傻柱气不过,直接一拳砸在易中海脸上。
“傻柱,你给我住手!”
秦淮茹张开双臂,拦在易中海身前,表情恨不得把傻柱生吞活剥。
“我他妈的......”傻柱无语了。
他虽然恨不得把易中海弄死,但对秦淮茹却下不去手。
“秦姐,你让开,我今天非揍这老混蛋不可!”
“你胡说什么,他不是混蛋。”秦淮茹瞪着眼说。
傻柱没有自知之明,一脸不屑:“我哪里比不上易中海了?你凭什么不嫁给我?”
“嫁给你?”秦淮茹笑了,“傻柱,你一个月能挣小一百吗?你有正式工作吗?你能养得起仨孩子吗?”
前面几个问题还好,傻柱努力一下,或许还能做到。
傻柱倍感屈辱,气急败坏道:“我比易中海年轻,他这岁数还能活几年,最后你还不是要守寡,他现在连房子都没有,哪有我强了?”
易中海一听,也有点不服气了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柱子,我再不济也是个男人,可你呢?”
一时间,秦淮茹看傻柱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傻柱直接就炸了,指着易中海鼻子大骂道:“你个老不死的胡说八道,我他妈身体好着呢,你给老子滚出去,这是我的房子,老子不让你住了。”
“我现在还不能搬走,外面天这么冷,我倒无所谓,你忍心让仨孩子在外面受冻吗?”易中海沉声道。
秦淮茹接茬道:“傻柱,你最疼棒梗他们了,忍心把他们赶出去吗?”
易中海两口子一唱一和,还真把傻柱当二百五了。
“滚滚滚!我他妈又不是他们的爹,挨不挨冻,老子管得着吗?”傻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秦淮茹一脸愤怒:“傻柱,我真是看错你了,你咋这么没良心?”
“嘿,秦淮茹,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,这些年我多少钱贴你们贾家身上了,我没良心......”
傻柱憋着一肚子火,扯开嗓门跟秦淮茹吵了起来,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凑过来看热闹。
一大妈站在人群后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,看样子已经从离婚那档子事里缓过来了。
“傻柱你出院啦,身子骨都养利索了吧!”爱凑热闹的阎埠贵假惺惺地搭话。
一听阎埠贵这话,傻柱的火气蹭地又窜了上来。
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:“我早没事了,可易中海这老乌龟硬让我在医院多躺几天,现在我才琢磨过来,这老乌龟是怕我回来搅了他的好事。”
“哟,还有这茬啊!那老易这事办得不地道,好好的人成天赖医院算啥,这不是咒人家傻柱有病嘛!”阎埠贵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易中海心里发虚,嘴上狡辩道:“我也是为傻柱好,医生不让出院,这病没个三五个月好不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傻柱气得肺都快炸了。
这老东西,也忒阴险了!
“狗日的,你欺人太甚了,今天老子非收拾你不可!”
“傻柱,你敢动我男人一下试试!”
“滚一边去,惹急了,老子连你一块揍!”傻柱一把推开秦淮茹,直接冲到了易中海面前。
傻柱抡起拳头,狠狠砸在易中海脸上。
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,虽说上了年纪,可天天在厂里干活,手上也有几分力气。
傻柱身体大不如前,勉强跟易中海打个平手。
不过,街坊邻里们暗地里却给傻柱帮了把手。
易中海做出如此卑鄙之事,全院人早就想揍他一顿解解气,可始终下不去手。
此刻,大家伙儿都在拉架,紧紧抱住易中海,让他动弹不得。
傻柱瞅准时机,拳头像雨点一样往易中海脸上招呼。
“狗日的,还想霸占我房子!”
“老子叫傻柱,但不叫傻子,敢他妈糊弄老子,打不死你!”
...
傻柱总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。
要不是邻居们担心事态闹大,拼命拦住傻柱,他真敢把易中海往死里打。
“老混账,现在收拾你们的东西,赶紧给我滚出去。”
秦淮茹搀着易中海,对傻柱说:“傻柱,你帮帮姐,等我们找到住处就搬走,再让我们住两天行吗?”
“棒梗他们还小,这大半夜的总不能睡外面吧?”
“姐求求你了,傻柱!”
傻柱冷笑一声,对秦淮茹说道:“那是你们自个儿的事,你不是说老混账厉害嘛,让他给你找地方住去啊!”
“你......”秦淮茹沉下脸看着傻柱:“你真就这么狠心吗?一点旧情都不顾了?”
傻柱不敢直视秦淮茹的眼睛,他有些心软了。
“你和仨孩子可以继续住在我屋里,但易中海那老混账必须滚出去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指责傻柱脑子缺根弦。
凡是长了眼睛的都清楚,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秦淮茹那个女人。
只可惜,在秦淮茹眼里,傻柱连个渣都算不上。
“不可能!我男人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秦淮茹直接拒绝了傻柱。
傻柱恼羞成怒,直接把屋里不属于他的物件全给丢了出去。
寒风刺骨,易中海一家五口站在冷风中冻得直哆嗦。
众人见热闹没了,也就各自散开。
“巧云,你等一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易中海突然叫住一大妈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一大妈淡淡地问。
易中海支吾了半天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那个……我们能在你家借住几天吗?房子找好我们就搬走,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一大妈没吭声,或者说是不想开口。
赵学成却冷笑了一声,骂道:“易中海,人要脸树要皮,你觉得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
听到这话,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气急败坏道:“你说话给我注意点。”
“秦淮茹,你要点脸吧,一大妈的房子你们就别惦记了,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!”
秦淮茹一脸不服气,对赵学成说道:“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男人的,凭什么不能惦记?”
赵学成正欲发作,一位大妈却忽然开了腔。
“学成,咱们走,我懒得跟这俩东西计较。”大妈说道。
“好嘞!也就是您心善,换我这暴脾气,非得教训那娘们一顿不可。”赵学成应道。
“巧云,你倒是拉我一把!”
“咱们好歹是夫妻,你不能这么绝情啊!”
“巧云...”
大妈头也不回地往自家方向走去,只留下易中海一家急得干瞪眼。
秦淮茹环顾四周,对易中海说:“眼下咱们咋办?外头冷得要命,非把人冻坏不可。”
易中海琢磨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话:“先去聋老太太那儿将就一晚吧!”
......
易中海一家五口来到聋老太太家中。
聋老太太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老大不痛快。
......
第二天清早。
院子里的人还在屋里用早饭,四合院门口来了几位街道办的大妈。
有人举报了贾东旭的情况,街道办对此十分重视。
几位大妈先去了贾家,探头瞧了贾东旭一眼,便捂着鼻子退了出来。
屋里臭气熏天,根本没法待人。
几人又找到易中海和秦淮茹。
“老易啊,我不管你跟秦淮茹是啥关系,可你是这院儿的一大爷,院里的大事小情你都得管。像贾东旭这种情况,我们街道是绝对不容许的。”大妈们开门见山地说。
易中海面露难色,叹了口气道:“老嫂子,这事儿我跟贾张氏提过,可她不肯照料贾东旭,我也没辙啊!”
“她不肯管贾东旭,那就让秦淮茹来管,好歹是两口子,总不能看着贾东旭在家里发臭吧?”
“那可不行,我跟贾东旭早就离了婚,凭什么要我伺候他?”秦淮茹沉着脸回应。
“我不管你们谁管,反正贾东旭得有人照顾。我把贾张氏也叫来,大家一起商量。”
街道办大妈语气坚决,没多久许大茂两口子也被叫了过来。
一听街道办的来意,许大茂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张大娥是我媳妇,她跟贾东旭早就断了关系,你们要找就找秦淮茹,别扯上我们。”
贾张氏跟着附和:“我听大茂的,这事你们还是找秦淮茹那贱人吧!”
“放你娘的屁,自己亲儿子都不管,贾张氏,你还算个人吗?”秦淮茹急得破口大骂。
“你儿子是个废物,凭什么让我把青春耗在他身上?”
“你根本不是人,贱货!”
“呸!你个老不死的!”
......
秦淮茹和贾张氏话不投机,当场就扭打起来。
街道办大妈一看,连忙上前制止了冲突。
她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来看泼妇打架的。
“你们两个别闹了,我跟你们说,贾东旭的事已经惊动了上面,相关领导的意思很明确,谁愿意照顾贾东旭,等他没了,现在的房子就归谁。”
街道办抛出了一个诱人的大馅饼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眼里同时闪过一道光,房子可是个宝贝,谁也不嫌多。
尤其是秦淮茹,她现在急需解决住处的问题。
而且,贾东旭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。
秦淮茹心里盘算着,只要多饿贾东旭几天,这房子很容易就能弄到手。
“我愿意照顾贾东旭,我愿意!”秦淮茹赶紧抢着表态。
许大茂两口子一听,立马不乐意了。
“秦淮茹,你算哪根葱,东旭轮得到你来照顾?”许大茂冷哼一声。
许大茂的想法和秦淮茹一样,让贾东旭这个废物悄无声息地死掉很容易,这房子等于是白捡。
傻子才不要!
秦淮茹也不甘示弱,对街道办大妈说道:“我跟东旭做了这么多年夫妻,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,这事只有我能干,你们就交给我吧!”
“不行,我是东旭的亲妈,这事必须我来!”
“滚你的,别想跟我抢!”
“贱人,你个不要脸的贱人,打我儿房子的主意,没门!”
......
刚才还把贾东旭嫌弃得像条狗一样的两人,此刻却为了争着照顾贾东旭而扭打在一起。
轧钢厂。
赵学成抵达厂区后,径直前往某位副厂长的办公地点。
寒暄片刻,赵学成道明了此行缘由。
周厂长听闻后,脸上掠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指的是易中海?”
赵学成颔首道:“正是此人。”
周厂长平日里位高权重,对工人琐事鲜少过问,听完赵学成的叙述,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怀疑。
“学成啊,这事你是从哪听来的?我记得那位易师傅是有家室的,没听说过他丧偶啊?”
赵学成心里暗自冷笑,这事何须听人说起?除了你们几位高高在上的领导,整个轧钢厂恐怕无人不知。
不过,赵学成仍以委婉的语气说道:“周厂长,您公务缠身,自然没空理会这些闲事,但我跟易中海同住一个大院,此事确凿无疑。”
接着,赵学成又补充道:“易中海确实有位结婚几十年的妻子,他竟一脚将原配踢开了。”
赵学成今日的意图,一是要让秦淮茹丢掉饭碗,二是要给易中海一个警示,也算替一大妈出口恶气。
厂里有好几位副厂长,赵学成为何偏偏选中这位周副厂长?那是因为他深知此人的秉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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