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贾东旭眼前晃了晃,又凑到对方鼻子底下试了试呼吸。
“啊!!”
傻柱猛地发出一声惊叫。
接着,他抖着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。
“死了!贾东旭死了......”
冲出破烂棚屋,傻柱头也不回地朝前院奔去。
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。
没多久,院里的人都被傻柱的喊声给惊醒了。
“傻柱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,夜里不消停,天刚亮又开始折腾。”
刘光天从床上爬起,抓起木棍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
后院。
赵学成一家也被吵醒了。
“学成,外边出什么事了?”
钟灵起身看了看孩子,转过头来问道。
凭赵学成的耳力,自然听清了傻柱的话。
贾东旭竟然死了。
不过,他怕吓到钟灵,就没说出来。
“没事,媳妇儿!你再睡会儿,我出去瞧瞧。”
说完赵学成披上外衣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等他来到棚屋时,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大伙都穿着睡衣睡裤,刚从被窝里钻出来。
就在这时,易中海弯着腰从狭小的窝棚里走了出来。
“老易,里头啥情况?贾东旭真没了?”
刘海中凑上前问道。
“没了!”
易中海遗憾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说:“身子都凉透了,死得彻底!”
听到这话,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这祸害总算走了,咱们院子往后能清净了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贾东旭也挺可怜的!”
“他死了也是件好事,终于解脱了!”
“大过年的死在咱们院,这也太不吉利了吧!”
众人议论纷纷,有人对贾东旭心生怜悯,也有人拍手叫好。
人生百态,样样齐全。
这时,有人提出了一个疑问。
贾东旭怎么会突然就死了?
因为在大家的印象里,贾东旭虽然经常饿肚子,但命却硬得很。
许大茂眼珠滴溜溜一转,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。
他说:“这事儿会不会跟傻柱有关系?不然他怎么能头一个发现?”
“你是说贾东旭是傻柱害死的?”
“我可没这么讲啊!”
许大茂赶紧否认。
他想恶心傻柱不假,但还不至于蠢到去造谣生事。
这时,赵学成对刘光天说:“你去把傻柱叫来问问,他应该知道点内情。”
刘光天点了点头,转身朝傻柱的屋子走去。
此时,傻柱蜷缩在被窝里,浑身打颤。
一想起自己竟跟个死人同床共枕了一整夜,他脊背就嗖嗖冒凉气。
贾东旭瞪着眼珠子咽气的模样,始终在他脑子里转悠个不停。
“傻柱!”
“啊......鬼啊!贾东旭,你别过来,别过来......”
“妈的个废物!”
刘光天骂骂咧咧地一把拽开傻柱蒙头的被子。
“你小子别装死,跟我去小窝棚一趟,大伙儿有事要问你。”
傻柱抬头一瞅,心里这才松了口气。
来的不是鬼,是刘光天。
可一听要去小窝棚,傻柱又吓得六神无主。
他哆哆嗦嗦地说:“我不去,打死我也不去小窝棚!”
“屁事真多!”
刘光天一拳头砸在傻柱脸上。
当场就把他打懵了。
刘光天也不啰嗦,直接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一路半拖半拽,硬是把傻柱从前院扯到了小窝棚。
“傻柱,你是怎么撞见贾东旭的?他是怎么死的?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许大茂不分青红皂白,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。
傻柱一听这话,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。
他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:“你狗日的别瞎扯,贾东旭的死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
许大茂冷哼一声,他说道:“那为啥偏偏是你头一个发现的?大早上,你去贾东旭小窝棚干什么?”
听到这话,大伙儿纷纷用怀疑的目光投向傻柱。
平日里,连条狗都不会靠近贾东旭那破棚子。
一大清早,傻柱偏偏溜达到那里,还撞见贾东旭没了气。
这确实叫人起疑。
“别这么瞅我,这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,你们问刘光天,全赖他。”
傻柱赶紧撇清关系。
“你啥意思?这事跟我有啥牵连?你给老子讲明白,不然别怪我翻脸。”
刘光天满脸凶相,瞪着傻柱。
傻柱说:“昨晚你追着我揍,我一慌就躲进了破棚子,后来怕你在家门口堵我,就凑合着在那睡了一宿。”
“那你昨晚就瞅见贾东旭死了?”
刘光天追问道。
傻柱摇摇头,心有余悸地说:“我要是早知道,打死我也不敢在那破棚子过夜。”
“傻柱,既然你是贾东旭咽气前最后一个碰面的人,那你嫌疑最大。”
“我也觉得傻柱脱不了干系,说不定昨晚他跟贾东旭闹了别扭,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打死了。”
“这事儿不是没可能!”
“没错,傻柱这人浑得很,干得出来这种事。”
……
傻柱无语了,大家居然怀疑是他弄死了贾东旭。
他跟贾东旭虽说有点小过节,但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手杀人。
要说最可能害死贾东旭的人,那肯定是易中海。
傻柱突然转移矛头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易中海瞬间暴跳如雷。
他怒声斥道:“傻柱,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,再敢乱讲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易中海,别装模作样了,整座院子里就数你嫌疑最重。”
傻柱冷笑着回应。
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。
这叫什么话?我怎么会嫌疑最大?
大家都是凡胎肉体,我又没多长个鼻子,凭什么说我嫌疑最重?
这时,傻柱又开口了:“易中海,你俩有解不开的仇怨,再加上贾家的房子没卖给你,你一直耿耿于怀,所以就把贾东旭给害了,对不对?”
说完,傻柱心里暗自得意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有当侦探的天赋。
果然,不逼自己一把,永远不知道自个儿有多厉害。
而此时,众人也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易中海。
他们还真信了傻柱的胡扯。
在整个院子里,就属他易中海跟贾东旭有深仇大恨。
贾东旭的死,很可能就是因情而起。
易中海急得火冒三丈,抬手指着天空,竖起两根指头。
“我对天发誓,贾东旭的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“你快拉倒吧!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?”
傻柱毫不留情地挖苦道。
他心知易中海没那胆子杀人,可他就是想故意给对方添堵。
见傻柱三番两次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,易中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他二话不说,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跟傻柱拼命。
仇家相遇分外眼红,两人动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。
街坊邻居们也没上前阻拦,只当是看场热闹,算是给贾东旭的亡魂送行吧!
可惜,这场打斗结束得有点仓促。
大家还没看过瘾,傻柱就已经被摁倒在地。
照这势头发展下去,许大茂四合院第一菜鸡的称号,很快就要落到傻柱头上了。
一阵闹腾过后,刘光天跑去派出所报了案。
不管贾东旭是怎么死的,这事都得让公安来处理。
毕竟贾家如今只剩下两个小姑娘,而贾张氏还在牢里蹲着,总得有人出面料理贾东旭的后事。
半个钟头后。
四合院里来了七八个公安,他们仔细检查了贾东旭的遗体。
最后没发现外伤,也看不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。
不过,贾东旭手里攥着的半个馒头却引起了公安的注意。
同行的公安队伍里,恰好有一位学过法医知识的同志。
赵学成在贾东旭的喉咙处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掏出来一瞧,竟是团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馒头。
这下子,真相彻底浮出水面。
贾东旭居然是活活噎死的!
听到这个结论,在场众人全都愣在原地。
贾东旭生前就跟饿鬼投胎似的,吃了上顿愁下顿。
谁能料到,他最终竟被馒头给噎死了。
真是莫大的讽刺啊!
同一时刻,赵学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。
除夕那晚,贾东旭跑来他家门口磕头讨饭,赵学成瞧见了他眼中那股求死的念头。
原本想着做件善事,让贾东旭临死前能吃顿饱饭。
可万万没想到,这事竟然弄巧成拙了。
不过,对贾东旭而言,这或许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死前填饱了肚子,下辈子总该不用再当饿死鬼了吧。
公安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,随后便撤走了。
毕竟这事算不上刑事案件,贾东旭的后事也不归他们处理。
这么一来,难题又落到了四合院头上。
“大伙儿商量商量,贾东旭的后事该怎么料理?”
刘光天环顾众人问道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闭口不言。
他们和贾东旭非亲非故,能搭把手帮个忙就算仁至义尽了,绝没人愿意主动揽下这摊事。
“我看这事交给易中海最妥当,他理应给贾东旭披麻戴孝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易中海心里气得直冒火,他满脸怒容地瞪着赵学成。
赵学成冷笑一声:“贾东旭落到这个地步,你易中海难辞其咎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”
“若不是你作的孽,贾东旭能沦落到这种境地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自知理亏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,无法反驳赵学成的话。
“赵学成说得在理,易中海才是祸根。”
“没错,他该给贾东旭披麻戴孝,就当是赎罪了!”
“贾东旭的孩子现在都管你叫爹了,你难道不该替他处理后事吗?”
“他害得贾东旭家破人亡,让他披麻戴孝一点都不过分!”
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,他比贾东旭年长不少,哪有长辈给晚辈披麻戴孝的道理?
“你们别做梦了,我绝不会替贾东旭料理后事,更不可能给他披麻戴孝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立即破口大骂。
“易中海,你就是个假仁假义的家伙!”
“我呸!真是不要脸!”
“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,简直禽兽不如!”
“我们院里容不下这种畜生,滚出四合院!”
“滚出去!”
……
此刻,易中海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“老易,我劝你还是接受大家的意见,这事本来就跟你有很大干系,你若是执意对抗,我可不敢保证大伙儿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。”
刘光天语气平淡地开了口。
一瞬间,易中海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。
他明白刘光天话里暗藏的威胁。
倘若不照办,自己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。
要面子还是忍气吞声?一时间,易中海陷入了两难。
思索了良久,易中海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。
他说道:“我能替贾东旭处理后事,但绝不会为他披麻戴孝。”
这是易中海坚守的底线。
然而,死者为大。
此刻,所有人都想替贾东旭出口恶气。
“易中海,这件事没得商量!”
“必须披麻戴孝,不然就从我们大院滚出去!”
“你这老家伙识趣点,否则这院子就没你容身的地方。”
易中海铁青着脸,一言不发。
他很想甩手不干,可又不敢。
离开四合院,他将无家可归。
这一切,逼得他不得不低头。
此时,忍辱负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“好!你们提的条件我都接受。”
易中海应承下料理贾东旭的后事。
邻居们也没闲着,纷纷动手把破窝棚拆了。
在窝棚的原址上,又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灵堂。
赵学成左看右看,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。
(o?▽?)o对了!
赵学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开口道:“老易啊,贾东旭现在还缺一副棺材,你去张罗一下吧!”
“什么?”
╰_╯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,他不仅要替贾东旭披麻戴孝,如今还得给对方准备棺材。
这帮混蛋真把自己当成孝子贤孙来使唤了……
“你们别做得太过分,我上哪儿去给贾东旭弄棺材?”
易中海怒气冲冲地瞪着在场的人,语气里满是不满。
贾东旭走得实在太突然。
现在找木匠肯定来不及,可要是去买现成的,价钱又不便宜。
易中海可不想掏这笔冤枉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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