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成,你陪老杨杀两盘,我跟马华去做饭。”
话音刚落,大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赵学成没推辞,一屁股坐下,立刻和老杨杀得难解难分。
“学成,最近你跟那个魏腾处得咋样?”
“我俩啊......嘿嘿,别提多痛快了!”
要不是瞅见赵学成嘴角挂着那抹坏笑,杨厂长还真被他这番话给糊弄住了。
“学成,你也别把魏腾整得太惨了,他在轧钢厂不过是临时待着,捞够了好处自然会走。”
杨厂长话里带着委婉的提醒。
赵学成对杨厂长的性子摸得透透的,他知道老杨是忌惮魏腾背后的关系网。
“老杨啊,你太小瞧这个魏腾了,那点小恩小惠他可瞧不上眼,他想要的是在轧钢厂里一呼百应。”
“呵呵,那简直是白日做梦。”
杨厂长冷笑一声,接着分析道:“现在轧钢厂固若金汤,魏腾混了这么多年,不可能看不明白。我看他多半不会跟你硬来,这人应该没啥大威胁。”
“威胁倒谈不上!”
“不过,这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,最近他可能觉得势单力薄,正悄悄在背后拉拢人手。”
“这可不是啥好苗头,小心他在背后给你使绊子。”杨厂长提醒道。
“没事!”赵学成摇摇头,说道:“他拉拢的那些人都不成气候,搞不好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这话可不是赵学成在说大话。
许大茂那帮人是什么德性,没有谁比他更心知肚明。
全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。
别说扳倒赵学成,最后魏腾自己别惹上一身麻烦,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。
“嗯,我明白你本事不小,区区一个魏腾根本奈何不了你。”
看到赵学成神情淡然,杨厂长心里暗暗赞叹。
遇到事情不慌不忙,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风范。
而他自己就是顾虑太多,否则他的成就绝对会比现在高出不少。
接着,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没过多久,马华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。
众人入座后,边喝边聊。
不知不觉间,几瓶酒就见了底。
每个人都喝得微醺。
晚饭结束后,赵学成告辞离开,随后骑着自行车返回了四合院。
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,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基本都熄灯休息了。
不过,当赵学成走进四合院时,却看到有个人影手里提着东西往后院走。
这人是阎埠贵,他手里拎着两条小鱼干。
赵学成猜想,他应该是去许大茂家送礼。
...
......
回到住处。
钟灵披着外套半躺在床上,赵学成没回来,她怎么也合不上眼。
三只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。
赵学成搂着钟灵亲热了一阵,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外屋去收拾。
趁着洗漱的空当,他悄悄贴墙听起了动静。
隔壁。
许大茂刚从医院回来。
原本他在医院守着秦京茹,但晚上许富贵两口子过来替换。
他刚迈进家门,阎埠贵后脚就跟了进来。
“大茂,这么晚才回来啊,京茹跟孩子都挺好的吧!”
“嗯,好着呢,这么晚,你有啥事?”
许大茂语气带着几分冷淡。
今天累得够呛,这会儿他只想倒头就睡。
再加上阎埠贵这人太抠门,许大茂也懒得搭理他。
看出许大茂有些不耐烦,阎埠贵赶紧掏出小鱼干。
他笑着开口:“大茂,这是我自个儿钓的鱼,味道鲜得很,我拿两条给你尝尝。”
听到小鱼干三个字,正在偷听的赵学成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个阎埠贵还真是精打细算,不管给谁送礼都是小鱼干,一分钱都不肯掏。
看着眼前这两条散发腥臭味的小鱼干,许大茂满脸困惑。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阎埠贵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?
虽说小鱼干不值几个钱,但阎埠贵是那种一根针都要算计的主儿,他会做亏本的买卖?
许大茂没有伸手去接那小鱼干,他开口问道:“阎大爷,你送我小鱼干是啥意思?”
“呵呵!”阎埠贵尴尬地笑了声,抬手摸了摸鼻子,说道:“我这不是听说你当上干部了嘛,就特意拿了两条小鱼干过来给你庆贺庆贺,你可千万别嫌弃啊!”
听罢这话,许大茂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原来对方是想来讨好他。
许大茂琢磨了一下,小鱼干虽说算不上值钱,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,谢了啊,你回去吧!”
“哎,哎,不用谢,我还担心你瞧不上呢!”
见许大茂收下了小鱼干,阎埠贵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。
不过,他依然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没事的话我就去睡了!”
许大茂实在是困得厉害,便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阎埠贵笑着接话道:“大茂,我听说你今天帮老易恢复了职称,有这回事吗?”
“没错,是我找厂长帮他办的,你问这个干啥?”
听到这里,阎埠贵眼睛顿时一亮。
看来易中海没吹牛,许大茂现在确实混出了头。
“大茂,你看咱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,你帮老易解决了工作的事,能不能也帮帮我……”
“等等!”
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阎埠贵的话,他问道:“你给我送小鱼干,是想让我帮你安排工作?”
“你看你这话说的,也不全是这个意思,咱不是邻居嘛,有好东西自然要拿出来一起分享。”
我信你个鬼,糟老头子.......
许大茂翻了个白眼,他压根就不相信阎埠贵的鬼话。
这老小子就是想拿两条小鱼干换工作。
他想收礼不假,但阎埠贵也太看不起人了,难道老子就值两条小鱼干?
“阎埠贵,工作的事,我无能为力,你回去吧,我要睡觉了!”
说着,许大茂就沉着脸把阎埠贵往门外推。
“大茂,别介啊!”
“你能帮老易,难道就不能帮帮我嘛,老易他可什么好处也没给你啊!”
傍晚的时候,阎埠贵特意问了易中海这事。
许大茂压根就没要他好处。
阎埠贵觉得,自己送两条小鱼干已经算厚礼了。
“老易是京茹的姐夫,我跟他是一家人,帮他是应该的,但我跟你非亲非故,凭什么帮你?”
“咱俩是邻居啊,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!”
不得不说,阎埠贵还真是天真无邪。
邻里关系从他嘴里说出来,仿佛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。
不过,许大茂显然不吃他这一套。
“滚蛋!你别跟我扯什么邻里关系,在我这行不通。”
“我要睡觉了,你给我立刻出去!”
许大茂一脸不耐烦的推搡着阎埠贵往外走。
“大茂,你别介啊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嫌小鱼干少了?那行,我回去再给你拿几条。”
阎埠贵还不死心,厚着脸皮缠着许大茂不放。
许大茂火冒三丈。
“滚蛋,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皮没脸的东西,你当你家那小鱼干是金子做的啊?”
话音刚落,许大茂抬手就要揍人。
阎埠贵见情况不对,吓得不敢再磨蹭。
不过,他临走前,还想着把送出去的两条小鱼干要回来。
这个举动,彻底把许大茂惹毛了。
阎埠贵,你懂规矩吗?
送出去的礼物,哪有往回拿的道理。
这也太不把他许大茂放在眼里了。
“阎埠贵,你他妈给我松开我的小鱼干!”
许大茂一声咆哮,吓得阎埠贵拿小鱼干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。
怎么就成你的小鱼干了?
这明明是我的啊……
“许大茂,你不帮忙也就算了,怎么还要抢我的小鱼干?”
“我呸!”
许大茂朝阎埠贵脸上吐了一口唾沫,张嘴就骂:“你送给我了,那当然就是我的,想从我嘴里夺食,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”
“我现在不送了……”
阎埠贵冷哼一声,接着一把抓起小鱼干,撒腿就往外冲。
“嘿,你个老东西还敢抢,看我不收拾你!”
许大茂蹭地一下追了出去。
“你给我松开!”
“许大茂,你别逼我,逼急了,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老东西,你还敢威胁我!”
话音刚落,两人便纠缠在一起,激烈搏斗。
“我跟你拼了,谁动我小鱼干,我跟谁拼命!”
只听阎埠贵发出一声咆哮。
紧接着,他仿佛被某种力量附身,战力瞬间暴涨。
许大茂本就是个挨打的行家,而阎埠贵又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。
转眼间,他就成了活靶子。
别看这书生模样斯文,一旦发狂,也相当骇人。
阎埠贵时而挥出左勾拳,时而甩出大摆拳。
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肉上,打得有板有眼。
此刻,许大茂懊悔不已。
他原以为阎埠贵瘦弱不堪,战斗力肯定不堪一击。
可真动起手来,他才追悔莫及!
“阎埠贵,你前途没了!”
“我告诉你,这辈子都别想老子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许大茂鼻青脸肿地朝阎埠贵怒吼道。
“呵呵!”
阎埠贵冷笑一声,他道:“我平生最恨收礼不办事的人,一点武德都不讲!”
“我他妈......”
许大茂无语了,到底谁不讲武德?
老子都被你揍成猪头了,你现在跟我扯什么江湖规矩?
再说了,你那叫送礼吗......
你见过谁家求人办事拎两条小咸鱼的?
许大茂心里疯狂腹诽。
“大茂,你再琢磨琢磨,要是肯帮我安排活儿,这两条小咸鱼我就拎回去,要是不肯......”
“滚,你赶紧给老子滚......”
许大茂现在一听到小咸鱼三个字就头疼,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碰这玩意儿了。
“你这人啊......”阎埠贵无奈地晃了晃脑袋,嘴里嘟囔道:“小咸鱼多香啊,你怎么就不识货呢!”
“滚......”
“哼,走就走!”
阎埠贵冷哼一声,拎着小咸鱼就回了前院。
屋里。
史贞香还没合眼。
看到阎埠贵灰头土脸的模样,她惊讶地问:“老头子,你这是咋了,许大茂揍你了?”
“就凭他?”
阎埠贵不屑地撇撇嘴,两个许大茂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。
“许大茂那小子不识相,我把他揍了一顿。”
“啥?老头子,你把许大茂揍了?”
听了阎埠贵的话,史贞香大吃一惊。
她又道:“老头子,你真糊涂啊,你把许大茂揍了,他还能给你安排活儿?”
打架一时痛快,事后懊悔无穷。
阎埠贵此刻心里也有些懊悔,刚才不该那么冒失。
至少不该下那么重的手,这下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早就打完了。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。
“许大茂是不是嫌礼物太轻了?要不咱明天去供销社买些烟酒送给他?”
“小鱼干就挺好了,送什么烟酒,那得花多少钱!”
阎埠贵一听,顿时有些不情愿。
他这个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让他掏钱给许大茂送礼,简直就是要他的命。
“老伴,这回不能听你的,多少钱咱也得花。”
“你想想,咱花点钱就能换来一份工作,拿一辈子的工资,这买卖多划算!”
史贞香分析得条条是道,而阎埠贵也不是糊涂人。
他当然明白这个理儿。
可他的原则是,能不花钱办成的事,就尽量不花钱。
实在需要花钱,那也要尽量少花。
每一步都得算计到位,绝不浪费一分冤枉钱。
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才受穷。
这是阎埠贵一生恪守的信条。
“这事也只能这样了,你明儿给我拿一块钱,我买点东西再去找许大茂说说。”
史贞香顿时无话可说。
“一块钱?这能买什么?”
如今市面上最便宜的烟都要九毛钱一条,阎埠贵居然还想拿一块钱买“点”东西。
这个“点”很有魔性啊!
“行了,这事你就别管了,明天我自己去供销社,省得你把事情又搞砸了。”
......
深夜时分。
大伙儿正睡得香甜。
忽然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夜空。
“鬼啊......”
紧接着,夜晚的寂静被彻底击碎。
各家各户的灯火接连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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