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父子相认

许大茂扯动了一下嘴角，他见过不要脸的，但却从未见过像小伙子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
他和傻柱只不过踹了对方几脚，结果对方就把他俩打成了猪头。

这也叫公平？

许大茂气急败坏道：“小王八蛋，你前途没了，老子明天就让你滚出轧钢厂。”

“你这人不讲理，明明是你俩先动的手，我被逼无奈才奋起自卫的。”

小伙子一脸委屈的说道。

“我为什么打你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？”

“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师傅，你俩三番五次侮辱老子，难道老子不应该打你？”

听到这话，甘礼良师徒就更委屈了。

“那个，我先打断一下。”

徐德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，他好奇地问道：“许大茂，你口口声声称我们车间的人侮辱你，你倒是说说，他们如何侮辱你了？”

许大茂面色一沉，抬手指向甘礼良，说道：“徐德缺，你们车间的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，我问这家伙叫什么，他张嘴就骂我娘。”

话音刚落，车间里立刻响起一片笑声。

“笑什么笑？你们一车间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
许大茂气冲冲地瞪着四周的人。

“大茂啊，这事还真赖不到我们车间的人头上，这位师傅名叫甘礼良，是你想岔了。”

说着，徐德缺拿出纸笔，唰唰几下写出了三个大字。

甘礼良……

看到这三个字，许大茂彻底没话说了，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找骂的名字。

“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”

徐德缺看着许大茂问道。

许大茂理直气壮地回应：“我哪知道他的名字这么怪？再说了，他上班时间不干活，躲在一旁偷懒抽烟，我替魏厂长管教他一下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呵呵！”徐德缺冷笑一声，说道：“许大茂，你也是轧钢厂的老员工了，难道不知道带徒弟这回事吗？”

甘礼良的徒弟进厂才几个月，远没到能独立操作的水平，所以只能和师傅共用一台机器。

这也就是许大茂刚进来时看到的情况。

甘礼良的徒弟正在操作机器，他在旁边指导，顺便抽了根烟，这完全合情合理。

许大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，可他当时一时冲动，满脑子只想给一车间找点麻烦，这才忽略了这点。

所以，他挨这顿揍，一点都不冤枉。

心里清楚自己没理的许大茂，二话不说拽着傻柱就想开溜。

可还没迈出两步，就被一车间的人拦了回来。

“许大茂，你们俩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，把我一车间当什么了？”

徐德缺语气不善地质问道。

许大茂黑着脸，冷哼了一声：“徐德缺，我俩挨了打都没吭声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“你们那是活该，怨不得别人。但你们无缘无故找我车间工人的麻烦，总得给个交代再走吧？”

徐德缺说完，盯着许大茂两人。

“我给你交代？”

“对，你俩得给甘师傅和他徒弟赔不是！”

许大茂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段子。

他们才是挨打的一方，现在居然还得向打人者低头认错。

这他娘的还有没有王法了？

“徐德缺，你别不识抬举，我可是魏厂长的人。”

“就算你是天王老子，今天不赔礼道歉，也别想踏出一车间的大门。”

徐德缺冷哼一声。

他身后的工人们呼啦一下，瞬间把许大茂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“你们......”

许大茂满脸怒气，却强忍着不敢发作。

只要他敢有什么过激举动，下一秒迎接他的绝对是群殴。

这一点，许大茂心里清楚得很。

见许大茂这副窝囊样，傻柱满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。

傻柱原以为跟着许大茂，往后在轧钢厂就能横着走。

哪知道许大茂这个干部头衔水分大得离谱，别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。

更憋屈的是，还连累他被人狠狠揍了一顿。

“我呸！软蛋，什么破科长，我看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傻柱心里疯狂骂骂咧咧。

最后，两人只好向甘礼良师徒低头认错，这事才算翻了篇。

许大茂和傻柱灰头土脸地离开一车间，转头就跑到魏腾办公室告状。

魏腾听完火冒三丈。

一车间那帮人打的不仅是许大茂俩，更是打他这个厂长的脸。

不过，他也只能在办公室里发发脾气。

毕竟这事一车间占理，就算他是厂长，也不能颠倒黑白替许大茂他们撑腰。

没过多久，赵学成也听说了这事。

他对这事没什么好说的，倒是对那个把许大茂揍了一顿的小伙子来了兴趣。

副厂长办公室。

小伙子有点紧张，他刚揍了厂里的干部，副厂长就找他谈话。

不用想，肯定是厂里要收拾他。

赵学成看出对方心里发虚，笑着说：“别紧张，我叫你来，不是要罚你。打架这事，你做得没错，这才是一车间该有的爷们样。”

“嘿嘿，我也觉得我没干错！”小伙子憨厚地抓了抓脑袋。

赵学成嘴角微扬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赵厂长，我叫李铁！”

好名字！

赵学成由衷称赞一声，接着问道：“李铁，我听说你没费什么劲就把许大茂和傻柱收拾了，你练过功夫？”

“练过！我五岁就开始练摔跤，三五个普通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。”

李铁颇为得意地说道。

“怪不得！”赵学成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从李铁的身形就能看出来，这小伙子肯定受过训练。

赵学成叫他过来，也是有自己的盘算。

“李铁，我觉得你有这本事，留在车间有点浪费，不知道你想不想去保卫科？”

“去保卫科？”

听到赵学成的话，李铁迟疑了一下，道：“这会不会耽误我学手艺？而且，我已经拜了师傅，我师傅那边……”

“李铁，你听我说！”赵学成笑着打断李铁的话，他说道：“学手艺不是你该操心的事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你的前途在保卫科。”

在李铁来办公室之前，赵学成已经跟徐德缺打听过李铁的情况。

李铁来轧钢厂半年多，手艺几乎没什么进步，就算以后能勉强出师，他在机械方面也不会有太大成就。

简单讲，这孩子没天赋，待在车间纯粹是白费功夫。

见李铁没吭声，赵学成又说：“你师父那边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，他也觉得你不适合继续留在车间。”

“行！我听赵厂长的，您的话准没错！”

李铁虽说生得人高马大，可脑子一点也不糊涂，不然也不会把许大茂两人给算计进去。

他心里清楚，赵学成这是要拉他一把。

关于赵学成的那些事，李铁刚进一车间时就听人提起过，眼前这位可是他们一车间的传奇人物。

见李铁没有异议，赵学成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给了保卫科的大胖科长。

没过多久，大胖科长就赶到了赵学成的办公室。

“大胖科长，这位是李铁，以后就归你们保卫科了，你多带带他。”

听赵学成这么一说，大胖科长顿时眉开眼笑。

“赵哥，他就是那个把许大茂和傻柱揍得够呛的猛人？”

赵学成点了点头，笑道：“李铁练了十多年摔跤，你们保卫科这回算是捡着宝了。”

“嘿嘿！”大胖科长笑得有点贼。

只见他两只手齐上，一会儿捏捏李铁粗壮的手臂，一会儿又拍拍他结实的胸膛，眼睛里闪着亮光。

“啧啧！这体格……”大胖科长心里别提多满意了。

李铁一听，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大胖科长该不会是个那啥啥啥吧？

（李铁脑中浮现画面）

...

抵达保卫科后。

李铁脱下工装，换上了保卫科特制的制服。

大胖科长对李铁格外器重，一上任便让他担任小队长。

其他人也毫无怨言，毕竟李铁的本事摆在那里，整个保卫科从上到下，还真没人能胜过他。

由于李铁的加入，保卫科的战斗力直接跃升了一个层次。

午间用餐时分。

傻柱提着饭盒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走进食堂。

他的现身，立刻引发了一阵骚动。

“傻柱不是早被开除了吗，他怎么又冒出来了？”

“听说是新厂长把他召回来的，人家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
“我听说傻柱今天刚回来，早上就被一车间的人教训了一顿。”

“这家伙就是欠揍，打死都不冤枉！”

......

众人对傻柱指指点点，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
傻柱过去在轧钢厂的名声实在太差，大家对他这种态度也合情合理。

“傻柱，这次回来又打算偷点什么啊？”

一位工友调侃道。

傻柱沉着脸，没理会这些人。

但工友们却不肯轻易放过他。

这句话一出口，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傻柱恼羞成怒，一把揪住那位调侃他的工友。

“嘿，你还来劲了？”

那位工友厉声质问。

“是我又怎样？”

“这不就清楚了，就是个贼。”

工友乐呵呵地讥讽道。

“妈的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傻柱便挥拳而上。

那位工友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。

起初，周围人还担心那位工友会吃亏。

毕竟，傻柱以前是轧钢厂出了名的刺头，打架凶狠霸道，不少人都栽在他手里。

可真正动起手来，大家才发现，傻柱早已不是当年的恶霸。

他的本事，在场随便挑个人都能轻松碾压。

很快，互殴变成了一边倒的暴打。

傻柱早上挨揍的伤还没好，这下又被狠揍一顿，真是雪上加霜。

更气人的是，见他挨打，众人居然还拍手喝彩。

真是杀人还要诛心！

最后还是几位年长的老师傅怕闹出人命，劝了半天，那位工友才放过了傻柱。

进厂第一天就挨了两顿毒打，除了傻柱，整个轧钢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
此刻，傻柱在心里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
要不是许大茂把他弄进厂，他哪会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，实在太憋屈了。

然而，更扎心的事还在后头。

傻柱排了半天队，总算轮到他打饭了。

如今马华已然升任食堂主任，早就不在窗口打菜了。

现任大厨曾在傻柱手下干活，虽说没正式拜师，但也没少受他欺负。

大厨接过傻柱的饭盒，抄起勺子就舀了满满一勺菜。

见状，傻柱心里顿时一阵窃喜。

到底还是有人念旧情，不枉以前共事一场。

可傻柱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大厨握勺的手就开始抖了起来。

傻柱一看，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
这他妈不就是他过去常玩的把戏——颠勺嘛。

只见大厨手腕抖了两下，满满一勺菜就只剩个底，剩下的全是汤汁。

傻柱气得够呛，却只能憋着不敢发作，不然肯定又得挨一顿狠揍。

他端起饭盒，抓了两个馒头，在一片起哄声中灰溜溜地跑出了食堂。

龙游浅水遭虾戏，傻柱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了。

“一群狗东西，你们给老子等着！”

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穷，我还会回来的！”

傻柱回头望了一眼食堂，眼里满是怒火。

......

傍晚，太阳落山。

许大茂和傻柱两人鼻青脸肿地回到四合院。

阎埠贵早就守在大院门口。

一见两人，阎埠贵赶紧迎了上去。

“大茂，我工作的事咋样了？”

阎埠贵心急火燎地问道。

“明天一早去轧钢厂报到！”

“真的？没骗人？”

阎埠贵激动地喊了出来。

“这话什么意思？你也不去打听打听，我许大茂在轧钢厂什么地位，安排个工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。”

许大茂不满地回了一句，他特别反感阎埠贵那种怀疑的口吻。

此时，站在旁边的傻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他在心里嘀咕：“你有个屁的地位，今天让人揍得跟三孙子似的也没敢吭声，要不是老子被你坑过一次，还真信了你的鬼话。”

可阎埠贵并不知情，他以为许大茂在轧钢厂有多厉害。

“大茂，那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，是不是当干部？”

阎埠贵满脸期待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