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探进一个脑袋。
魏腾循声望去,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: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“魏厂长,我是阎埠贵啊,特地来向你报到。”
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,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找我报到?”
魏腾脸色铁青,本来心情就糟糕透顶,现在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无名小卒。
“魏厂长,我可不是什么东西,我是阎埠贵啊!”
阎埠贵哭笑不得地解释。
“我不认识你,赶紧给我滚出去,不然我就叫保卫科了。”
说着,魏腾伸手去拿电话。
阎埠贵顿时愣住了,看对方这态度,似乎压根儿没听说过自己的名字。
难道我被许大茂那小子给耍了?
“别别别,魏厂长,我是许大茂介绍来的,他没跟你提过我吗?”
阎埠贵一个箭步冲上前,死死按住魏腾手里的电话。
魏腾正要发作,但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他蹙起眉峰,开口问道:“你就是许大茂引荐过来的那个?”
“没错没错,魏厂长,我就是阎埠贵,您可算记起我了?”
阎埠贵心头狂喜,厂长当真认得自己,这说明许大茂没骗人。
这份差事,看来十拿九稳了。
“你来得正好,许大茂跟你住同一个院子吧!他人在何处,怎么没来上工?”
魏腾追问。
“大茂他......”阎埠贵本想提及传染病的事,但脑子一转,又改了主意。
四合院里闹传染病,这事绝不能传到厂里,否则会拖累自己。
再者,阎埠贵不甘心只做个扫厕所的。
他想趁许大茂不在的这几天,看看能不能取而代之,成为魏腾的心腹。
见阎埠贵支支吾吾,魏腾面露不快:“许大茂到底去哪儿了,你怎么不说了?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,故作一脸为难:“厂长,这这......这事您让我怎么说呢!”
魏腾脸色一沉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有什么不能说的,你照实讲就行。”
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接话道:“厂长,我是许大茂介绍进厂的,按理我不该说他坏话,但他实在有点不像话了。”
“哦?他做什么事了,你说来听听。”
魏腾好奇地问道。
“厂长,我来单位报到前,许大茂让我替他请几天假,说是这几天不来厂里干活了。”
“他请假干什么,家里出了状况吗?”魏腾皱着眉头问道。
许大茂做事水平一般,不过这伙计挺顺从,魏腾对他还算满意。
若是因为家事没法上班,倒也可以谅解。
可阎埠贵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火冒三丈。
阎埠贵说:“厂长,许大茂讲他这几天为您操劳过度,所以想请假休息两天。”
“什么?他还嫌辛苦?”
魏腾猛地拍了下桌子,眼里喷着怒火。
这个许大茂干啥啥不行,这些天一件正经事没干成,他居然还有脸喊累。
“那傻柱呢,他怎么也没来上班?”
魏腾黑着脸追问。
阎埠贵答道:“傻柱也要请假,至于原因嘛……也跟许大茂一样。”
“他娘的,这两人要反了!”
魏腾冷哼一声。
许大茂叫苦喊累还说得过去,可傻柱才上一天班,他累个什么劲?
魏腾也是无奈了,自己到底找了两个什么废物……
要是指望他俩帮自己扳倒赵学成,他自己都不信。
这就是两个大坑货啊!
“厂长,您消消气,许大茂和傻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,根本不懂什么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。”
“唉!这两个人实在让我寒心,白费了我对他们的一片看重。”
魏腾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厂长,您不清楚内情,许大茂这家伙本来就不靠谱,除了贪图享乐,肚子里没多少墨水。”
“傻柱就更不用提了,他就是个混混,而且还有精神问题,听说还揍过前任厂长。”
阎埠贵在一旁添油加醋,关于许大茂和傻柱的负面消息,他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抖。
听说傻柱有精神疾病,还打过前任厂长,魏腾顿时感到一阵头疼。
“老阎,你没瞎说吧,傻柱真有精神病?”
“厂长,这事儿不是秘密,傻柱在精神病院关过半年,是赵学成亲手把他送进去的。”
真是坑人!
魏腾脸色阴沉得可怕,这个许大茂太不靠谱了,居然把一个精神病人安在自己身边。
“唉!如今能吃苦耐劳、有责任心的人实在太少了。”
魏腾无奈地感叹道。
一听这话,阎埠贵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厂长,我就是这种人啊!”
“我当过老师,有文化,思想觉悟高,也能吃苦。起得比鸡早,吃得比猪少,干得比驴多……”
要不是天花板挡着,阎埠贵简直要把自己吹上天了。
魏腾一听,顿时觉得阎埠贵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。
就凭这口才,绝对不是许大茂和傻柱能比的。
以后要是再跟赵学成打嘴仗,至少心里不慌。
“老阎啊,打扫厕所这活儿,你先别干了,留在这儿帮我出出点子吧!”
“真的?”
阎埠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嗯,你是个人才,我很看好你!”
“厂长,那我这算不算当上干部了?”
“咳咳!”听到这话,魏腾干咳一声,他随口应付道:“这个嘛……算是预备干部,看你以后的表现。”
魏腾虽然能力不行,但还没蠢到见人就随便封官。
阎埠贵来厂里才不到一个钟头,自己要是胡乱提拔,很容易招人闲话。
阎埠贵也不在乎。
毕竟,预备干部也是干部,比干部还多两个字呢!
医院。
易中海走后大约半个钟头,许富贵两口子提着鸡汤来了。
“呜呜呜~~爸妈,你们可算来了,大茂他……”
许富贵两口子刚踏进病房,秦京茹就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哎哟,京茹啊!你现在正坐月子,可不能哭,大茂他怎么你了?”
许大茂他妈手忙脚乱地安慰道。
“大茂,大茂,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秦京茹抽泣着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儿媳,你这是讲的哪门子胡话?”
许富贵夫妇俩同时惊呼出声。
秦京茹说道:“大茂染上了传染病,恐怕没几天日子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许富贵两口子顿时慌了神。
“儿媳,这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,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许富贵急切地追问道。
秦京茹擦了擦眼泪,接着回答:“刚才院子里来了人,大茂已经被隔离了。爸,要不你去四合院瞧瞧到底怎么回事?”
对于易中海的说法,秦京茹心里半信半疑。
但她现在没法离开医院,所以想让许富贵去探探虚实,好让她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不用秦京茹多说,许富贵在医院里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京茹,你先别难过,我这就去四合院看看大茂的情况,等我回来!”
许富贵叮嘱了一句,随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“京茹,你别太担心,说不定是院里的人弄错了。”
许大茂他妈坐在病床旁,轻声安抚道。
...
许富贵赶到四合院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院子里冷冷清清,各家各户都在屋里吃饭。
许富贵走到后院,发现自家大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“大茂,大茂......你在家吗?”
许富贵在门外喊了好一阵,结果却没人应答。
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之际,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。
“外面是老许吧!大茂昏过去了,你有啥事吗?”
屋里说话的是何大清。
他们四个人刚才轮流教训了对方,其他三个撑不住,全都不省人事。
只有何大清体格还算硬朗,但此刻也已是疲惫无力。
“你是谁?大茂怎么会昏过去,他怎么了?”
许富贵在门外焦急地问道。
“老许,我是何大清,大茂染上了传染病,现在不能出去。”
听到这话,许富贵心里猛地一惊。
何大清都去世多少年了,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?
一时间,许富贵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不过,他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些。
“老何,大茂怎么会染上传染病,到底咋回事啊?”
许富贵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
何大清迟疑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也不清楚这传染病是怎么来的,但你放心,赵学成已经给我们瞧过了,三天就能好,不会出事的。”
一听这话,许富贵更加担忧了。
赵学成是学机械的,他能治传染病?
“瞎闹!老何,你们为啥不去医院?你把门打开,我带大茂去医院。”
“老许,去过医院了,人家大夫治不了。”
何大清应声道。
“你先开门,让我瞧瞧大茂,不然我这心放不下。”
“老许,你还是赶紧走吧!这病传染得厉害,你可别冒这个险。”
何大清断然拒绝了许富贵的请求。
“老何,你把门打开!”
“老何……”
许富贵敲了半晌,屋里再没传来任何动静。
无可奈何之下,许富贵转身走向赵学成家。
赵学成一家正围坐吃饭。
餐桌边上摆着婴儿车,三个孩子躺在里头嬉闹。
钟灵边扒拉饭,边晃着婴儿车逗孩子玩。
这时,许富贵叼着烟从外头踱了进来。
“赵学成,我家大茂究竟咋回事,为啥是你给他瞧的病?”
许富贵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追问。
赵学成眉头一拧,冷冷道:“许富贵,你先出去把烟灭了,再进来说话。”
“我家大茂到底怎么了?你为啥不送他去医院?”
许富贵像没听见赵学成的话一样,一边喷着烟一边大声质问。
“我让你把烟灭了,你是不是耳朵聋了?”
赵学成猛地站起身,一把扯下许富贵嘴里的烟,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。
他的这一举动,瞬间激怒了许富贵。
“赵学成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抽根烟也碍着你了,你未免太蛮横了吧?”
许富贵满脸怒火地质问。
“老家伙,你眼睛长哪儿了?没见我孩子就在旁边?”
赵学成冷冷一哼,伸手揪住许富贵的衣领,拽着他便往门外拖去。
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,赵学成非常清楚二手烟的危害有多大。
许富贵好歹也是当爷爷的人了,就算不了解二手烟是什么,至少也该懂得为孩子着想。
万一熏着孩子怎么办?
“赵学成,你松手,想欺负人是不是?”
“我抽口烟怎么了?你家孩子是金子做的,就那么娇贵吗?”
许富贵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,嘴里依旧不停地叫嚷。
“喜欢抽烟是吧?”
赵学成冷笑一声,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。
许富贵见状,还以为对方是要给他递烟赔罪。
“小子,这次我就原谅你了,以后别那么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”
许富贵话还没说完,突然变得含糊不清,身体也拼命挣扎起来。
只见赵学成把整包烟抽出来,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许富贵的嘴里。
“我跟你没完!”
许富贵嘴巴被堵得喘不上气,他挥起拳头就要朝赵学成砸去。
赵学成目光骤寒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许富贵脸上。
刹那间,烟沫与鲜血四散溅开。
“呜呜呜~”
许富贵痛苦地捂住脸颊,眼中满是怨毒地瞪着赵学成。
赵学成拍了拍许富贵的面庞,冷声喝道:“往后若再敢在我屋里吞云吐雾,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音落下,赵学成转身朝屋里走去。
“你给我停下!我家大茂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儿子风流成性,隔三差五就往烟柳巷里钻,染上点毛病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赵学成嗤笑一声,脚步却未停歇。
许富贵死死盯着赵学成的背影,满口老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想当年,他许富贵在四合院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,一大爷易中海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许师傅。
可赵学成这个黄毛小子,竟敢掌掴他的脸。
掌掴啊......
混账东西,你给老子等着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。
许富贵发完一个自我安慰式的毒誓,随即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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