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学成，你特么毁我……”
听到身后传来的咆哮声，赵学成头也不回。
而且，他也没存心要整阎埠贵。
这老家伙最近确实不安分，经常在厂里跟女工搭讪，虽然没干出什么越轨的事，但也属于作风不正的问题。
说到底，赵学成还是在挽救阎埠贵。
等真到了大祸临头的那一天，一切都来不及了！
“老阎，你给我解释解释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史贞香怒气冲冲地瞪着阎埠贵。
阎埠贵连声叫屈：“你糊涂啊，他们仨就是眼红我，故意整我。”
“你没糊弄我？”
“那当然！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还不了解吗！”
傻柱斜眼看了看史贞香，冷冷说道：“史贞香，你想想，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吗？自己在外头乱搞，还跟自家媳妇坦白？”
“傻柱说得在理，你别被阎埠贵蒙了。他表面上一副清高样，实际上满肚子歪心思。”
许大茂也在旁边煽风点火，他和傻柱一唱一和，把阎埠贵气得牙痒痒。
“你们俩再敢胡言乱语，我、我就让厂长把你们开除了。”
阎埠贵恼羞成怒地威胁道。
“嘿，老家伙，你还敢吓唬我？”
听到这话，傻柱顿时火气上涌，冷声质问：“阎埠贵，你敢拍着胸脯赌咒，你在轧钢厂没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搭过话？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本来就是没影儿的事，你少血口喷人。”
阎埠贵故作镇定地顶了回去。
“好！”
“那你发誓，你要是跟人搭过话，就让你家断子绝孙。”
傻柱话音一落，阎埠贵阴沉着脸，直接闭口不言了。
他可没胆子随便发那种毒誓，毕竟三个儿子都还没成家立业，万一真应验了，他想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“怎么？你怂了？”
傻柱冷笑着。
这时候，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阎埠贵身上。
尤其是史贞香的目光，带着那么一丝丝骇人的寒意。
显然，阎埠贵的犹豫让史贞香非常不爽。
再加上赵学成刚才那番话，要说自己男人心里没鬼，现在连她都不信了。
阎埠贵心里慌得不行，他心虚地辩解道：“我光明磊落，凭什么要发誓？”
“你不敢发誓，那就说明你跟人搭讪了。”
“你瞎说，我那叫关心工友的生活，没你想得那么龌龊。”
情急之下，阎埠贵直接说漏了嘴，变相承认了自己搭讪的事。
下一秒，现场响起一片起哄声。
说得倒好听，关心工友，你咋只关心女工友呢？
考虑过男工友的感受吗？
“好你个阎埠贵啊，刚才还骗我说没跟人搭讪，你敢骗老娘？”
史贞香的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老伴，你别听他们瞎扯，我什么都没干啊！”
阎埠贵苦着脸哀求道。
“哼！你还冤枉了？关心工友生活是怎么回事？”
说完，史贞香一把揪住阎埠贵的头发就往屋里拽。
“哎哎，媳妇，大庭广众的，你别动手啊，这像什么话，我不要脸了？”
阎埠贵无言以对，他这媳妇哪儿都好，唯独缺根筋。
“史贞香，这次你得把你家老阎收拾服帖了，不然他哪天勾搭上别的女人，肯定要跟你散伙。”
许大茂幸灾乐祸地扯着嗓子喊。
“哈哈，最好把他给废了，省得他出去招蜂引蝶。”
傻柱更狠，张嘴就要断人家的命根子。
许大茂这个怪胎听了傻柱的话，都觉得过分。
“滚，老娘先把你们俩给废了！”
史贞香狠狠瞪了许大茂和傻柱一眼，然后使劲把门关上。
没过多久，屋里就传出阎埠贵鬼哭狼嚎的讨饶声。
那动静，听着真惨……
上午九点多钟，阎埠贵才鼻青脸肿地从家里出来。
等他赶到厂里时，已经过了十点。
迟到了这么久，魏腾原本很恼火，可当他看到阎埠贵的惨样，顿时又有些心软了。
阎埠贵昨晚就被打成了猪头，刚才又被史贞香一顿抓挠。
此刻的他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。
实在太惨！
“老阎啊，你伤成这样还来上班，这份责任心，让我很感动啊！”
“对了，你怎么伤成这样了？”
魏腾先是一番称赞，随后又询问起阎埠贵的伤情。
阎埠贵嘴角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，谁愿意来上班啊，还不是怕饭碗保不住。
“厂长，您可得替我做主，我这是遭人报复了。”
魏腾脸色一沉：“竟有这种事？”
“厂长，许大茂和傻柱看我独享您的厚爱，便对我进行打击报复。”
阎埠贵不愧是读书人，告状都能说得这般体面，听得魏腾心花怒放。
听听，独享厚爱，这不是皇帝才用的词儿嘛。
这马屁拍得……魏腾心里十分受用。
见魏腾心情愉悦，阎埠贵接着说：“厂长，还有那个赵学成，他见我如今为您办事，一心想着整我。”
阎埠贵很是精明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魏腾，我是因为您才受的伤。
这样一来，就算魏腾不替他出头，也定会在别处弥补他。
果然，魏腾一听这事还牵扯到赵学成，顿时怒火中烧。
“这个赵学成太不像话了，他难道不清楚你是我的人吗？”
魏腾阴沉着脸问道。
这话说得，好像您在赵学成那儿有多大面子似的。
阎埠贵心里暗自嘀咕。
不过，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，万万不敢说出口。
“我跟他说了，可这赵学成狂妄自大，压根没把厂长您放在眼里，他还说轧钢厂只有一个厂长，那就是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？你倒是快说啊！”
见阎埠贵吞吞吐吐的样子，魏腾心里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厂长，我不敢讲，怕说出来你会发火。”阎埠贵小声嘀咕道。
魏腾挥了挥手：“说吧，我好歹也是个厂长，这点肚量还是有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阎埠贵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啧啧！这肚量，难怪人家能坐上厂长位置。”
阎埠贵在心里暗自感叹。
然而，下一秒他就被现实打了脸。
魏腾哪里是不生气，他只是在积攒自己的怒火罢了。
“畜生东西，赵学成这混账玩意儿，我丢他老母，^#$^......”
魏腾足足骂了五分钟，中间一口气都没停，一直骂到嗓子冒烟才歇下来。
一阵风吹过，阎埠贵独自站在屋里凌乱。
可这是在办公室，哪来的这么大风呢？
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。
说好的肚量呢？
这怎么还像泼妇骂街似的...
“水！”
就在阎埠贵发愣的时候，魏腾朝他伸出手。
“老阎，水！”魏腾又吼了一声。
嗓子都喊哑了，才把阎埠贵的魂给喊回来。
“厂长，您消消气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！”
阎埠贵把水递过去，装模作样地劝道。
魏腾猛灌了一大口水，嗓子这才舒服了些，接着又开始一顿乱喷。
“这个王八蛋，我堂堂轧钢厂厂长，级别比他高，他居然敢说出这种目中无人的话，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厂长，赵学成何止不知天高地厚，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。”
阎埠贵添油加醋道。
“不行，我一定要好好治一治这个赵学成。老阎，你有什么好主意吗？”
阎埠贵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明天咱不是要开这个月的全厂大会嘛，你就当着所有工人的面给他一个下马威，让他知道知道，谁才是轧钢厂真正的老大。”
“就这吗？这好像也不太解气啊！”
魏腾似乎有些不满，他已经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。
如果条件允许，他恨不得立刻让赵学成滚出轧钢厂。
阎埠贵道：“厂长，咱们现在还不能太心急，毕竟赵学成的势力太大了，想要扳倒他，必须要一步一步的来。”
“哎！”
魏腾叹了口气，他多聪明一人，怎么可能不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，但心里不甘心啊。
“老阎，昨晚有没有什么收获？”
阎埠贵点头道：“厂长，以后像昨晚的饭局，我们要多多益善，已经有几个人表态想跟着厂长干了，我想后面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好！这事以后就交给你全权处理，完事后找我报销就行了。”
难得听到一个好消息，魏腾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厂长您放心，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，魏腾交给他的可是个美差。
他不但能跟着蹭吃蹭喝，还能在账目上做些手脚。
论起精打细算，他还没输给过谁。
每次请客吃饭的标准、用的酒水之类，全由他来定夺。
到时候，他再跟饭馆的人私下通通气，这钱还不是哗啦啦地往他兜里流。
......
中午。
刘光天正在食堂吃饭，宣传科的小张突然跑过来。
“刘副科长，办公室有你的紧急电话，好像是你家里打来的。”
小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。
“有没有说是什么事？”
刘光天问道。
“没有！”小张摇了摇头：“不过，电话里听起来挺着急的，让你赶紧回去一趟。”
刘光天一听，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。
他扔下饭盒就往食堂外冲。
刘光天冲出食堂，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厂区。
一路上，他拼命蹬着自行车朝四合院方向赶。
他心里七上八下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......
四合院。
刘海中家的屋子里挤满了人。
院里没去上班的大妈们，何大清、棒梗他们全都在。
“老刘，还是赶紧把你媳妇送医院吧，我看大妹子情况不太妙。”
一大妈皱着眉头劝道。
刚才轧钢厂那通电话，也是一大妈打的。
刘光天他妈心脏不好，中午饭吃了一半时突然喊心脏难受。
她以为是老毛病又犯了，就吃了点药。
结果药吃完没多久，人就昏过去了。
照理说，这情况得立马送医院，可刘海中怕花冤枉钱，因为他媳妇以前也这样过，睡一觉就好了。
所以，他一直拖着没去，想等他媳妇自己醒过来。
对一大妈的建议，他也是当耳旁风。
“老刘，你还是听我们一句劝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，千万别耽误了你媳妇的病啊！”
何大清也在一边劝着。
“这可不是小事，赶紧送医院吧！”
“我看老刘媳妇脸色都发白了！”
“这时候可不能心疼钱，赶紧去吧！”
院里其他人也在七嘴八舌地劝刘海中。
可刘海中不仅不领情，反倒觉得邻居们多管闲事。
“你们都出去，我媳妇的身体，我比你们清楚，用不着你们在这瞎操心。”
刘海中冲着众人嚷嚷道。
大家见状，也不好再插嘴，毕竟都是外人，这件事说到底还得刘海中自己拿主意。
“光天回来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门口忽然有人高声喊道。
“快，光天，你妈情况不妙，赶紧送医院！”
刘光天还没跨进门槛，一大妈便扯着嗓子喊道。
听到这话，刘光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妈！我妈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刘光天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“你妈中午心脏不舒服，吃了药就晕过去了，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何大清望着刘光天说道。
“怎么不早点送医院？”
刘光天心里一阵恼火，从接到电话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了大半天。
这么长时间，竟然没人把他妈送去医院。
“你爸不让，他说你妈歇会儿就好，我们也没办法做主啊！”何大清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个老糊涂！”
刘光天铁青着脸，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。
刘海中被他瞪得有点不自在，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骂些什么。
“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！”
刘光天冷哼一声，随即抱起二大妈就往门外冲。
门口停着一辆板车，是院里人刚刚借来的。
刘光天虽然有自行车，但二大妈正处于昏迷状态，而且又是心脏问题，只能躺着。
众人合力将人抬上板车，刘光天拉着车奔出四合院，使足力气朝医院赶去。
路上分秒未停，没过多久就把人送到了医院。
紧接着，二大妈被送进了手术室。
......
下午两点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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