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苦着脸,委屈巴巴地说:“厂长,是许大茂和傻柱,这两个混蛋故意整我,你一定要给我做主,把他们开除了。”
魏腾一听,顿时觉得有些头疼。
毕竟他现在手里人手不够,许大茂他们虽然本事平平,但好歹还能跑跑腿。
不过,阎埠贵现在也是他的亲信。
两边都是他的人,不管偏向谁,肯定都会让另一方心里不痛快。
“这帮没用的东西,对付赵学成没见这么起劲,闹内讧倒是一个个精神抖擞,真不让人省心!”
魏腾痛苦地揉了揉额头,心里疯狂抱怨。
他瞥了阎埠贵一眼,敷衍道:“老阎,你先去洗把脸,再换身干净衣服,等中午的会开完了,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见魏腾没有立刻给自己答复,阎埠贵心里有些失落。
他只能无奈地说:“那好吧!但是厂长,这两个人必须得开除。”
“行行,你快去吧!”
魏腾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示意阎埠贵赶紧走。
他实在受不了阎埠贵。
...
这边,何大清带着棒梗来到了学校。
两人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。
“校长,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,再给棒梗这孩子一次机会。”
何大清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根华子,递到校长面前。
为了让棒梗重返校园,他这回也是下了血本,特意买了一包华子。
要知道,平时他连大前门都舍不得点上一根。
校长却摆了摆手,直接拒绝道:“这位家长,请自重,这里是学校,不能搞这一套。”
见对方这么不给面子,何大清心里有点发急。
他赶紧说道:“校长,我是为棒梗上学的事来的,这烟您就收着吧。”
“我再强调一次,学校绝不容忍这种举动,你这是在试图拉拢和腐蚀我。”
校长一脸正色。
“校长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为了棒梗他……”
何大清低声下气地陪着笑脸。
校长却打断他:“好了,这位家长,请回吧。棒梗的情况实在太恶劣了,我们不可能再接收他。”
“这事没得商量,你们还是回去吧!”
校长语气坚定地说道。
何大清一听,血压瞬间开始飙升。
妈的!
何大清强压住怒火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校长,您就帮帮忙吧。棒梗这么小的孩子,不上学还能干什么?你们学校不就是教育人的地方吗?这孩子现在正需要接受教育啊。”
“这位同志,学校确实是教育人的地方,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教育好的。”
说完,校长斜眼扫了下棒梗。
棒梗这小子满脸的叛逆,站没站样,坐没坐相,根本看不出半点真心认错的意思。
他干教育这行这么多年,头一回碰上这种学生。
简直就是没救了。
觉察到校长目光里的异样,棒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接着他干了一件让何大清火冒三丈的事。
只见棒梗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截粉笔头,漫不经心地朝校长扔了过去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校长的秃顶上。
校长勃然大怒。
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:“你你……你个混账,简直无可救药,你这辈子完了!”
“校长,您大人大量,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啊!”
何大清急得手足无措,赶紧撸起袖子想帮校长擦掉头顶的粉笔灰。
结果一不留神,又蹭掉了几根头发。
本来校长的秃顶就已经快变成地球仪了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。
就算校长脾气再好,这会儿也忍无可忍了。
他指着门外,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你们两个,立刻给我滚出去,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们。”
“校长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滚!”
校长狠狠一拍桌子,怒气冲冲地就要叫人。
何大清见情况不妙,拽着棒梗便匆忙逃离。
......
校园外头。
何大清沉着脸,正在数落棒梗。
“你这孩子,我低声下气磨了半天,眼瞅着校长就要点头了,你倒好,给我整这么一出。”
“你说说你,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”
说完,何大清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。
棒梗撇撇嘴,满脸不屑道:“爷,你就是多余去求那家伙,他压根就看不上我,你没瞧见他瞅我的那眼神,小爷才不伺候他。”
“胡说,人家校长也是为你好,谁让你以前不学好。”
何大清黑着脸说道。
“得了,得了!爷,你就甭替我操心了,就算学校肯收我,我也没心思去念书了。”
“哎!现在你想上学,人家校长也不答应了,先回家吧,这事我再琢磨琢磨办法。”
何大清叹了口气。
他对棒梗真是没辙,比亲孙子还上心。
换作旁人,非亲非故的,谁会乐意管这摊烂事。
......
午饭过后。
魏腾趁着午休时间,在厂里会议室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。
因为早就接到了通知。
厂里中层以上的干部吃完饭,直接就涌进了会议室。
魏腾走进会议室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无一人缺席。
众人望见魏腾,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。
当然,赵学成不在此列。
他早已料到魏腾会变成这副模样,没人能连续五天五夜不合眼,还能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。
听到大家纷纷议论自己,魏腾叩了叩桌面。
“静一静,现在开始开会。”
赵学成开口道:“魏厂长,这么紧急把大家叫来,不知有何要事啊?”
魏腾瞥了赵学成一眼,满脸笑容道:“赵副厂长,我召集各位,是有件大喜事要公布,而且这件好事还跟你有关。”
“呵呵!”赵学成嘴角略微抽动。
胡说八道!
魏腾恨不得剥他的皮,抽他的筋。
这家伙有好事能想到自己?
“魏厂长,不知是什么好事,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吧!”
赵学成淡淡地说道。
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魏腾。
魏腾微微一笑:“同志们,上级交给我们厂一项光荣的任务,如果这项任务能顺利完成,我们厂就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厂长,你能说得具体点吗?上级是指……”
赵学成眉头一扬,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。
“没错,就是你所理解的那个意思!”
魏腾一脸严肃地说道。
听到这话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最高任务,这会是什么样的任务?
在场的人都不敢往下想。
赵学成心里也是一阵波动。
他吃惊,并不是被任务的来头吓到,而是因为老杨居然没提前给他透个风声。
这说明,老杨现在能接触的秘密,居然比魏腾还少。
这么一想,自己以前还真是低估了魏腾的门路。
看大家还愣在震惊里,魏腾又开了腔:“这个任务原本有不少有实力的兄弟单位在抢,但我费了很大力气,才帮赵副厂长争取到这个难得的机会。”
听到这里,赵学成心里立刻冒出一股不妙的念头。
这不是整个轧钢厂的事吗,怎么变成我一个人的机会了?
魏腾这混蛋肯定又在给我下套。
“魏厂长,麻烦你说具体点,我一个副厂长能力有限,一个人可扛不起这么重要的任务。”
魏腾嘴角一扬:“赵副厂长,你太客气了,我就是看中你的本事,才向上面拼命推荐你来负责这次任务,而且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魏腾故意停住了。
众人一看,厂长这爱显摆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大家都见怪不怪,你不说,我们也不追问。
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众人低着头,有的抠指甲缝,有的默默喝水。
各忙各的,愣是没人搭理魏腾。
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魏腾愣住。
换作以往,大家早用期待的目光眼巴巴盯着他。
可今天这剧情不太对劲啊!
你们的好奇心都跑哪去了?
魏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缓解内心的窘迫。
他放下杯子,干咳一声:“咳咳!这次我不光给赵副厂长争取到了宝贵机会,还在领导面前替他立下了军令状。”
说完,魏腾意味深长地瞥了赵学成一眼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赵副厂长,这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,你得好好珍惜哦!”
我他妈谢你全家!
赵学成翻了个白眼,哪看不出这是魏腾给他设的套。
他到现在连任务内容都不清楚,魏腾却已经替他拍了胸脯。
万一领导们要登火星,他也造不出飞船啊!
不过,上头派下的任务不是儿戏,就算不是赵学成本意,他也推脱不掉。
魏腾这一手玩得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看来这家伙也不完全是草包。
赵学成道:“魏厂长,麻烦你说说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,若当下技术条件允许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一听这话,魏腾赶紧更正道:“赵副厂长,不是尽力而为,而是必须完成任务,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,完不成任务,你可是要人头落地的。”
“呵呵!”赵学成冷笑一声:“魏厂长,你开玩笑了,就算要掉脑袋,那也是咱俩一起掉,毕竟军令状是你当着领导的面立下的。”
“不不不!”魏腾夸张地晃着脑袋。
他接着说:“我说得很明白,目前我们厂的技术水平根本达不到完成这种任务的要求。但你赵副厂长心高气傲,非要挑战高难度,所以这次任务跟别人毫无关系,全都是你赵副厂长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说完,魏腾挑衅地瞥了赵学成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姓赵的,我就是明着坑你,你咬我啊!”
听完魏腾的话,在场众人全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。
魏腾的所作所为,显然是把赵学成推向了万丈深渊。
明摆着,这就是一个死局。
甚至,赵学成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,因为魏腾说得很清楚,轧钢厂的技术,还远远达不到能完成任务的层次。
一时间,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大家都想看看赵学成会如何应对。
这位轧钢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厂长,自打进厂以来,创造了无数奇迹。
这一次,他还能延续传奇吗?
赵学成的表情异常平静,犹如一潭死水,波澜不惊。
魏腾费尽心机给他布下这么大一个圈套,要说心里没火气,那纯粹是骗人的。
这份仇,赵学成往后必定会十倍奉还给魏腾。
不过,眼下他倒没急着计较报仇的事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交代下来的那桩任务。
倘若真如魏腾所言,连轧钢厂的技术力量都拿不下这个活儿,那整个国家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接手的单位了。
恰恰相反,这才是赵学成最为看重的关键。
在魏腾看来,这是给赵学成备下的毒药。
可在赵学成眼里,这却是个难得的契机。
难度越大,上头就越重视,而他最终能捞到的好处也就越丰厚。
就在大伙儿都以为赵学成会暴跳如雷,甚至恼羞成怒把魏腾揍一顿时,他却突然冒出一句让人大吃一惊的话。
“魏厂长,这任务我接了,麻烦你转告领导,我保证完成。”
停了一下,赵学成淡淡瞥了魏腾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:“魏厂长,这下您总该满意了吧?能不能说说任务的具体内容了?”
“你……”
这一下,直接把魏腾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赵学成居然没吵没闹,脸上连一丝怒色都看不到。
原本他还盘算着,要是赵学成闹着不肯接任务,他就立马向上头告赵学成一状。
临阵退缩,不用上头追责,他魏腾当场就能把赵学成彻底撸掉。
“赵学成,你确定能完成任务?”
魏腾眯着眼,试探性地问道。
他尽管对这门行当一窍不通,却心知肚明这次任务的艰巨程度。
别说是一个轧钢厂了,就算把全部的钢厂都归拢到一块,估摸着十年八年里也休想把这活干完。
赵学成淡漠地瞥了魏腾一眼,撇撇嘴说:“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这话落到别人耳中,倒像被逼得走投无路似的。
“赵副厂长,这明摆着就是个圈套,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!”
“就是啊,技术还没成熟,上面总不能硬逼着咱们去干吧!”
“这差事咱们不接,谁接的,让谁去搞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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