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腾满脸困惑地问道。
“肯定是,我和傻柱就被赵学成诅咒过,然后天天做噩梦,他肯定也对你下手了。”
许大茂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魏腾一听这话,瞬间觉得十分荒唐。
赵学成再厉害,他也是凡胎肉体,难道他还会妖术?
见魏腾满脸狐疑的模样,许大茂接着说:“厂长,这事儿千真万确,我跟傻柱都亲身经历过。不过您别担心,我们有法子破解。”
听到这儿,魏腾眼里顿时闪过一道亮光。
他急不可耐地追问:“大茂,你快讲讲,到底怎么破解?”
“当初我跟傻柱去天龙寺上香,找了一位修行高深的老和尚做法,那诅咒就解了,之后再也沒做过噩梦。”
许大茂一字一顿地说。
魏腾听完,心里又开始犯嘀咕。
这方法听起来有点邪乎,怎么看都像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。
“大茂,这法子靠得住吗?”
“厂长,您放一百个心,保证药到病除!”
许大茂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“那行,你俩今天别上班了,一会儿陪我跑一趟寺里。”
...
赵学成在门外听了一阵,随后转身离开。
他先去放映科找刘光天聊了会儿。
接着,两人一同提前离开了轧钢厂。
一座古刹。
魏腾三人抵达时,几乎看不到旁人。
即便如此,三人还是稍作伪装。
万一被人撞见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许大茂和傻柱对这条路已经熟门熟路,两人领着魏腾径直往里走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们又带着魏腾去找上次那位道行高深的老和尚。
可找了好一阵子,始终没见到那位高僧的踪影。
就在三人束手无策时,一个小和尚走了过来,把他们请进了一间静室。
静室中,赵学成早已坐在那里等候多时。
不过,魏腾三人当然认不出此刻的赵学成。
因为赵学成也精心伪装了一番:头上戴着一顶僧帽,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,嘴角还贴满了长长的白胡须。
整个人看上去,活脱脱一位得道高僧的模样。
“大茂,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大师吗?”
魏腾激动地问道。
许大茂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是他,不过这打扮倒是挺像的。”
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时,赵学成突然开口了。
“三位施主,可是为了烦心之事而来?”
说完,赵学成脸上浮现出一派高深莫测的神情。
魏腾心里顿时一阵兴奋,急忙追问:“大师,您知道我们为何事而来?”
赵学成微微一笑,轻声念道:“猛然坐起惊魂魄,梦中恶魔似在前。施主,贫僧说的可对?”
许大茂和傻柱文化程度不高,听得一头雾水。
但魏腾脸上却满是震惊之色。
大师不仅知道他每天都被噩梦吓醒,还清楚梦里有恶魔出现。
赵学成每天夜里都在梦里提着刀追他,这可不就是活脱脱的恶魔嘛!
“大师,你猜得一点没错!”
魏腾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就对了?
许大茂二人依旧满脸困惑。
“厂长,这老和尚叽里咕噜念叨的是什么玩意儿,他该不会是在糊弄咱们吧?”
傻柱凑到魏腾耳边低声说道。
“阿弥陀佛!佛说,在背后诽谤他人者,当堕入十八层阿鼻地狱。”
说完,赵学成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。
“你你……你能听见我说话?”
傻柱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他刚才跟魏腾说话时,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,普通人隔这么远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赵学成捻了捻胡须,目光投向傻柱胡编道:“这位施主,你前世罪孽深重,今生无儿无女,注定虚度一生,可惜了!”
“我靠!这都能算出来?”
傻柱整个人都震惊了。
“你怎么跟大师说话的?”
魏腾狠狠瞪了傻柱一眼。
接着,魏腾又换上一副笑脸,双手合十道:“大师,你既然能算出我的烦心事,不知能否帮我化解这烦恼?”
“佛说,人生一切皆有定数,凡事不可强求。施主,还是顺其自然吧!”
见赵学成拒绝了自己,魏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他带着哭腔说道:“大师,你一定要救救我呀,只要你肯出手,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。”
魏腾几乎被那些噩梦折磨得精神崩溃。
要是能请动大师出手,他宁愿拿全部家产去换,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“施主,我若帮你,那就是强行改变命数,贫僧得承受天罚的。”
赵学成表面上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暗地里却在琢磨该向魏腾讨要多少好处才合适。
魏腾好歹也是一厂之长。
赵学成心想,这家伙肯定腰缠万贯。
见赵学成沉默不语,魏腾咬紧牙关说道:“大师,佛祖不是说过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?难道就因为怕天罚,大师就要背离佛祖的教诲吗?”
听到这话,赵学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。
我去!佛祖是这么讲的?
沉思了一会儿,赵学成叹了口气:“罢了!既然施主找上门来,那就是缘分,佛只渡有缘人,贫僧就破例一次吧!”
“当真?”魏腾心中大喜过望。
赵学成点了点头:“我可以出手,不过……”
“我明白!大师,你开个价,我绝不含糊。”
魏腾拍着胸口保证道。
“阿弥陀佛!在贫僧眼里,钱财不过是粪土罢了。”
魏腾听完,表情微微一怔。
什么意思?
不收钱,免费帮忙?
谁他妈的说天上不会掉馅饼,这不就掉下来了嘛!
正当魏腾思绪飘忽之际,赵学成接着刚才的话说道:“钱财虽是粪土,但看在这是施主的一片诚意上,我看就九千吧!”
“多少?”魏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“九九归真,顺应天理,施主捐出九千善款便可!”
魏腾一听,脸色瞬间阴沉如铁。
你他妈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。
“施主切勿误会,这笔钱贫僧分文不沾,它将悉数用于佛法的传播,这样也能让佛祖察觉你的虔诚,从而庇护施主不受邪祟侵扰。”
赵学成费尽口舌解释了一通,唾沫星子差点飞干。
魏腾此刻内心正在激烈挣扎。
若只是小数目,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掏了。
可九千块绝非小钱。
即便他腰缠万贯,这些年捞了不少油水,但一下子砸出这么多钱,也会伤筋动骨。
见魏腾犹豫不决,赵学成摇头叹气说:“罢了!看来施主没有慧根,并非有缘之人。”
说完,赵学成起身就要离去。
“大师,你不能丢下我啊!我出,我愿意出九千块!”
赵学成心中暗喜,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
他盯着魏腾说道:“施主,凡事莫要勉强,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“不委屈,一点都不委屈!”
魏腾强装笑脸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实际上,他内心早已在滴血不止。
“阿弥陀佛!贫僧感受到了施主的诚意,果然是我佛的有缘人。”
赵学成双手合十,口中高声念诵佛号。
魏腾看到这一幕,脸颊的肌肉骤然抽搐了好几下。
这也太离谱了,不给钱就没有佛缘,给钱才算有缘人。
看来佛祖也是个现实的主儿啊!
“高僧,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帮我化解那个噩梦了?”
魏腾满心期待地问道。
“机缘未至!”
赵学成摇了摇头。
魏腾不甘心。
他继续追问:“高僧,那机缘何时才会到?”
赵学成微微一笑,口中再次高念佛号:“阿米托福!诚心到了,机缘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听到这话,旁边的傻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高僧刚才说了那么多,可他愣是一句都没弄明白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跟佛祖没有缘分。
可万万没想到,高僧最后一句话让他恍然大悟。
只见傻柱激动地大喊:“厂长,高僧的意思是你得先掏钱!”
好家伙,你真是个聪明蛋。
赵学成心里暗笑,向傻柱投去赞赏的目光。
就在傻柱沾沾自喜的时候,魏腾用冰冷的眼神瞪了他一眼。
“呢吗!还学会抢答了,把你给能的......”
魏腾何等精明,他自然也听懂了高僧话里的意思。
原本他还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,先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万一这位大师本事不到家,也能少掏些冤枉钱。
可如今被傻柱直接捅破了窗户纸,自然没法再装下去,否则惹得大师不快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俩在这儿候着,我回去取钱!”
魏腾没好气地白了许大茂二人一眼,转身迈出了禅房。
“厂长好像有点不痛快,谁招惹他了?”
傻柱一脸懵懂地望着魏腾远去的背影,嘴里嘟囔道。
“闭上你那破嘴吧,我早晚得让你给拖累死。”
许大茂痛苦地揉着太阳穴,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他哪能看不出来,正是傻柱这张破嘴惹得魏腾心里不痛快。
身边有这种猪队友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
在随后的等待中,傻柱一直缠着赵学成套近乎。
赵学成心里明白对方的小算盘,无非是想让自己帮他解决那方面的问题。
“大师,你看我算不算有缘人?”
“这位施主,你慧根太浅,与我佛无缘。”
赵学成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傻柱不死心,又追问道:“大师,那你能不能也帮我改一次命,我不想当一辈子的绝户。”
“佛只渡有缘人,阿米托福!”
“大师,那到底怎样才能成为有缘人呢?”
傻柱哭丧着脸问道。
赵学成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意:“施主,你得先往钱的方向看,接着再往厚的地方瞧,这样才能变成有缘人。”
傻柱愣在原地,满脸困惑。
成为有缘人的法子就这么简单?
大师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!
傻柱照着赵学成的指示,先朝前望了望,又转身往后瞅了瞅。
做完这一切,他怯生生地问:“大师,现在我算是有缘人了吗?”
赵学成摇了摇头,嘴角含笑,一言不发。
得!果然是我多想了。
见赵学成一个劲地摇头,傻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领会大师话里的真意。
“总有一天,我能悟透大师的深意。我,傻柱,绝不当孤家寡人!”
傻柱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。
......
魏腾取来了钱。
赵学成装腔作势地绕着他转了好几圈,仿佛在替他驱散烦恼。
没过多久,便直接收了手。
“大师,这就完事了?”
魏腾本以为过程会很繁琐,没想到转眼间就结束了。
“怎么,你还有意见不成?”赵学成冷冷地问道。
“不敢!不敢!只是……”
“放心,三天之内,保你万事无忧!”
掐指一算,噩梦卡的效果也就剩这两天了。
魏腾虽然心里有点失落,但想到很快就能高枕无忧,从此摆脱噩梦的纠缠,好像多等两天也算不了什么大事。
“多谢大师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没齿难忘。”
“阿米托福,善哉善哉!”
魏腾满脸感激涕零,领着许大茂二人转身离去。
三人离开没多久,刘光天从屏风后缓步现身。
“事情办妥了吗?”
“放心,赵哥,一切顺利!”
“嘿嘿......”
两人相视而笑,随后一同走出了禅房。
赵学成找到寺里的主持,将钱款和金条悉数捐献出去。
在外人眼中,这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,可在赵学成看来,不过是九牛一毛,捐出去毫不心疼。
更何况,这也算种下一段善缘。
......
转眼间,两日光景匆匆而过。
这天清晨,魏腾哼着小调踏进办公室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昨晚他一觉睡到天亮,破天荒地没再被噩梦纠缠。
如此看来,那九千块花得还真值当。
正当他暗自得意之时,猛然瞥见阎埠贵正用幽怨的目光盯着他。
“老阎啊,大清早的你愁眉苦脸做什么?”
魏腾好奇地询问。
阎埠贵哭丧着脸,委屈巴巴地说:“厂长,我前两天跟你提的离婚介绍信,你是不是给忘了?”
说实话,魏腾确实忘了。
这两天,他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位大师究竟靠不靠谱,哪还有心思理会阎埠贵这摊烂事。
不过,他铁定不会认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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