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站起身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炕上的褥子很软，是罗菊香自己絮的新棉花，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“你……”王强声音发涩，“你还是……”
处子。
罗菊香偏过头去，不敢看他，咬着嘴唇，眼泪无声地淌过鬓角，没入乌黑的发间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又轻又涩：“大宝他……出事之前，那方面就不行。
看了好几个大夫，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。我们……一直没圆房。”
王强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赵大宝不能人道？那拉帮套的事……
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，罗菊香闭着眼睛，声音像一缕游丝：“他……他是知道的。这件事，就是他提出来的。”
王强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，月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，眼角眉梢全是说不尽的委屈和隐忍。她嫁了个男人，却守了半年活寡，现在那个男人又亲手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——而这一切，她都得受着，因为她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，不全是心疼，还有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俯下身，极轻极慢地抹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菊香，”他贴着她的耳朵，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窗棂，“从今往后，有我在。”
罗菊香浑身一震，随即，攥着褥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，转而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肩膀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炕头上那盏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，月光铺了一室清辉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又渐渐沉寂下去。
村子里的人们都睡了，没有人知道这个夜里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人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这三个人的命运，就像拧在一起的麻绳，再也分不开了。
王强搂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女人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部电视剧，叫《情满四合院》。那个故事里的四合院，那个秦淮茹，那些鸡零狗碎又热气腾腾的日子……可他重生到了这个世界二十三年，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四合院，也没见过一个叫秦淮茹的女人。
难道是他想多了？
还是时候未到？
怀里的女人动了动，往他怀里拱了拱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。
王强收紧了手臂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不再想了。
管它什么四合院不四合院的，先把眼前的日子过明白了再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罗菊香安静的睡颜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这拉帮套，好像也没那么亏。
夜色深沉如墨，远处的犬吠声早已消散在寂静的风里。
王强搂着怀里的罗菊香，感受着那份温软的身体渐渐放松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睫毛偶尔轻轻颤动，像一只终于找到栖息之所的倦鸟。
炕上的褥子还带着方才那一场旖旎的余温，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女人的淡淡香气。
王强的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肩头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他没想到罗菊香竟然还是处子之身。赵大宝那个猎户，看着五大三粗的，原来早就有了暗病。
也不知道罗菊香这半年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嫁了人却守了活寡，白日里要给瘫子男人端屎端尿，夜里头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被窝里，那份委屈和寂寞，怕是比黄连还苦。
难怪她方才在他身下哭成那样，不全是疼的，更多的是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委屈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王强叹了口气，正要闭上眼睛睡去——
忽然，一道清冷的、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叮！每日结算系统激活。”
王强浑身一僵，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，可怀里的罗菊香还在沉沉睡着，他只能硬生生地压住了那股冲动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，心脏却擂鼓似的砰砰直跳。
什么声音？
谁在说话？
“宿主：王强。年龄：23岁。当前所处世界：《情满四合院》衍生世界。
系统功能：每日对宿主的行为进行评估，根据表现发放相应奖励。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物资、属性点、技能等。”
那声音再次响起，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，可王强知道这不是耳朵听到的，这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王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系统？
他上辈子看网络小说的时候，没少看那些主角绑定系统、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。
可那是小说啊，是虚构的东西！
他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已经二十三年了，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系统，还以为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金手指。
没想到，它来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来了。“系统首次激活，正在评估宿主今日行为……”
王强屏住了呼吸，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他今天做了什么？
下地干活，傍晚被罗菊香叫去赵家，答应了拉帮套的事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刚才跟罗菊香圆了房。这些事情，也能被系统评估？
“评估完成。宿主今日主要行为有两项，分别核算奖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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