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听了兄弟要挖地窖的想法。
琢磨了一下,觉得在理。
这院里住着的都是什么人,他比谁都清楚。
眼红病犯起来,啥事干不出来?
易中河心里的算盘打得精。
挖地窖就是个幌子,给日后往出拿东西找个由头。
明年开春就要闹旱灾,粮食减产,市面上能填肚子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他空间里每天刷新物资,可怎么往外拿?
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。
到时候别人家都勒紧裤腰带,就你顿顿吃得香,又不見你买粮买菜,不举报你举报谁?
所以趁着今年收成还行,先囤一批粮食在家里。
让易中海两口子心里有数,省得日后麻烦。
易中海沉吟了一会儿,点了头:
“这主意应该使得。早年间老京城的人,不少都在屋里挖地窖存东西。”
“等会儿问问工程队的人,看怎么弄合适。”
哥俩正说着话,吕翠莲端着小锅进来了,嘴里嘟嘟囔囔:
“这老阎可真行,啥便宜都想占,还当老师呢,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儿都没有。”
易中河问:“嫂子,咋了?”
“没事儿。就前院那个三大爷,一大清早堵在门口想占便宜,跟我借两根油条,说等他们家买了再还我。”
易中河心里暗笑,这确实是阎埠贵的做派。
能要到手最好,要不到也不亏。
指望他还?且等着吧。
他笑着说:
“嫂子,阎老师这算盘打得可真响,算盘珠子都快崩你脸上了。”
易中海听了也乐了:
“他一个教语文的,打什么算盘?不过老阎这人,确实是抠了点。”
“他那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跟他置气不值当。”
“赶紧坐下吃饭,一会儿中河厂里的人该到了。”
吕翠莲回道:
“你们哥俩先吃,我去后院给老太太送一口。”
“昨天中午咱没在家吃,就没给她送饭,昨儿晚上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。”
说完拿了一根油条,又舀了一碗豆浆,端着去了后院。
两兄弟刚扒拉完饭,站在门口抽烟。
就见三大妈杨瑞华领着五六个人进了院子。
“一大爷,这几位说是肉联厂的,来找您兄弟易中河的。”三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易中河赶紧迎上去:“几位师傅好,我就是易中河。”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笑呵呵地伸出手:
“中河同志你好,我是工程队的,叫陈永成。这几位都是我们队上的。”
“昨天黄科长打了招呼,说你房子要修,我们就赶过来了。”
易中河从兜里摸出烟,挨个散了一圈,嘴里客气着:
“那可就麻烦陈队长和各位师傅了。”
陈永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。
“麻烦啥?给厂里同志服务,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儿。”
“咱们先去看看房子,合计合计怎么个修法。”
“行,房子在后院,几位跟我来。”
易中河和易中海领着人往后院走。
陈永成为啥这么客气?这里头有门道。
来之前,后勤的黄科长特意交代过。
易中河是厂长的老部下。
在朝鲜立过好几次功。
而且人家是厂里的驾驶员。
陈永成心里门清。
英雄、厂长的老部下,这都惹不起。
但这些还不是他们热络的主要原因。
驾驶员这个身份才是最吃香的。
他们工程队经常有求于驾驶员。
想捎点东西、买点紧俏货,找驾驶员最好使。
所以见了易中河,那态度能不好吗?
这也从侧面说明,驾驶员这活儿是真体面。
到了后院,易中河打开门:
“陈队长,就这两间正房,旁边还有一间耳房。”
“您先帮忙看看房子有没有大毛病,没毛病咱再商量怎么拾掇。”
陈永成点点头:“成,我们先瞧瞧。”
几个人进屋四处检查去了,易中河和易中海站在院里闲聊。
这时候,二大爷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。
路过瞧见两人,停下来打招呼:
“老易,中河兄弟,聊着呢?”
易中河笑着递了根烟:
“哟,二大爷,上班去啊?”
刘海中见易中河这么给面子,心里舒坦,乐呵呵地凑过来聊了几句。
易中海想起请假的事,就让刘海中帮忙到他车间说一声,今天不去上工了。
刘海中满口答应,推着车走了。
望着刘海中的背影,易中海摇了摇头:
“这老刘啊,就喜欢当领导,啥时候都端着个架子。”
易中河笑了:
“人各有各的活法,兴许他觉得那样才有意思呢。”
“再说了,想当领导也不是坏事,只要本事跟得上。”
易中海斜了他一眼:
“你小子要不是加了最后那句,我还真以为你在夸老刘呢。”
两人正说笑,屋里检查的几个人陆续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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