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下,四个人像傻狍子一样愣在原地。
自行车胖子从坡顶冲下来的速度,少说也有四十码!二百五十斤的体重加上下坡的惯性,那就是一颗人肉炮弹!
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,下意识就往路边闪。
可他刚往左一闪——
自行车也跟着往左!
易中海魂都快飞了,猛地往右一窜——
自行车竟然也跟着往右!!
尼玛!!!
易中海心里那个骂啊,这胖子是装了制导系统吗?怎么他往哪儿躲,车就往哪儿拐?!
“你们站着别动!!别动!!!”
胖子在坡顶急得满头大汗,嗓子都喊劈了。他也想躲啊!可这破车的刹车早就失灵了,车把还跟喝了酒似的东倒西歪,越是想躲人,越是往人身上怼!
易中海听到喊声,咬着牙往路边一蹲,不敢再动了。
可胖子的车已经拐不过来了。
二百五十斤的钢铁巨兽,冲着易中海的方位,呼啸而至!
“砰!!!”
易中海在最后一秒堪堪侧身,自行车擦着他的衣角冲了过去——
他是躲开了。
但他身后的人没躲开。
傻柱背着聋老太太,正站在易中海正后方。他看见自行车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想躲都没地方躲——
二百五十斤+下坡速度+惯性,这一撞的力量,跟被一头成年公牛正面顶飞没有任何区别!
傻柱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!”
聋老太太惨叫着从傻柱背上被甩飞,重重摔在地上,然后又滚出去好几米远。
她的双腿,在被撞的一瞬间,硬生生被自行车的前轮碾了过去!
“咔嚓——”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老太太!!!”易中海疯了一样扑过去,“老太太你怎么样了?!”
聋老太太躺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整个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再看她的两条腿——
已经变形了。
膝盖以下,朝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。
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大胖子从地上爬起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,脸色煞白。
然后——
他二话不说,扶起自行车,跨上去就蹬!
“傻柱!快拦住他!!!”易中海扯着嗓子喊。
可傻柱压根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他正捂着自己的裤裆,倒在地上打滚,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见了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那辆自行车撞飞傻柱的时候,车把正顶在他的要害部位。
男人的要害。
那种地方被二百五十斤的冲击力怼上一下……
疼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——会不会废了?
秦淮茹也从地上爬了起来。她被傻柱撞飞的惯性带到,摔了个跟头,胳膊擦破了皮,但伤得不重。
等她站稳了再看——
自行车胖子已经没影了。
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嗷——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聋老太太被疼醒了。
她的双腿被碾过之后又被甩飞、翻滚、二次受伤,断骨在皮肉里错位摩擦,那种疼痛连壮年男人都扛不住,何况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?
“老太太!你忍忍!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”易中海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他低头一看聋老太太的腿,心直接沉到了谷底——这不是一般的骨折,这是粉碎性骨折!以老太太这个年纪,这双腿怕是……
易中海不敢往下想了。
“傻柱!傻柱!快起来背老太太去医院!”
傻柱躺在地上,眼泪都疼出来了:“大爷……我、我站不起来啊……”
他的手还死死捂着裤裆,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。
易中海这才注意到傻柱的状况。
裤裆那个位置……
他脸色一变。
这要是伤着了,傻柱这辈子可就毁了!
“大爷,你先背老太太去吧。”秦淮茹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,“傻柱这样一时半会儿起不来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。
谅解书!
今天是最后一天!再不去派出所交谅解书,棒梗和贾东旭就出不来了!
至于聋老太太的死活,关她什么事?反正有易中海管。
而且易中海送老太太去医院,医药费自然是他出,正合她意。
“行。淮茹,你先在这儿照顾傻柱,我送老太太去医院!”
易中海弯下腰,把聋老太太背了起来,拔腿就走。
刚迈出三步——
“啪叽!!”
易中海脚下突然一滑,像踩了油一样,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!
“啊——!!”
聋老太太再次被甩飞出去,像一袋破棉花一样砸在地上。
易中海自己也摔了个狗啃泥,门牙磕在路面的石头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
一颗门牙当场断裂!
满嘴是血!
他趴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?!他明明走得好好的,怎么就突然摔了?两条腿像突然不听使唤了一样,跟被人从后面绊了一脚似的!
他哪里知道,这不是意外。
是陈宇的“滑倒符”和“倒霉符”一起生效了。
更惨的是聋老太太。
她的双腿本来就断了,骨头已经错位,这种伤绝对不能再动一下。可被易中海这么一摔一扔,断骨在皮肉里又碾了一次……
那种钻心的疼痛,让刚刚被疼醒的聋老太太,再次昏死了过去。
“大爷!你没事吧?”秦淮茹跑过来扶他。
易中海爬起来,满嘴是血,门牙豁了一个大口子,说话都漏风:“没、没事……先送老太太!”
他又把聋老太太背起来,咬着牙往医院的方向跑。
这一次他没再摔倒。
但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,生怕脚下再来那么一下。
秦淮茹看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的傻柱——
“傻柱,你先在这儿捂着,我去看守所交谅解书。”
声音冷冰冰的,没有半点犹豫。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头都没回。
傻柱躺在冰冷的地上,裤裆疼得像被刀剜,眼睁睁看着秦淮茹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风一吹,透心凉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住她,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远处,秦淮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只留下傻柱一个人,捂着裤裆,在地上疼得不停地打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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