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根据喀耳刻刚才的描述，这帮神灵直到现在还保留着那种恐怖的机神之躯。
更别提他们还在暗地里捯饬什么“神之都市”，这地方妥妥的就是一个标准的异闻带啊！
只是这具体的情况，跟他记忆中那个所谓的大西洋异闻带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偏差。
“老师，我个人非常赞同您的真知灼见，但我这儿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。”
喀耳刻微微颔首，示意他有话直说。
“那些坐在奥林波斯神座上的家伙，难道在统治的过程中就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挑战吗？”
“那些有胆量挑战神威的，甚至仅仅是对他们的统治产生了一丝威胁的存在，早就全部化作了历史的尘埃。”
喀耳刻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，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。
“原本盘踞于此的提坦诸神很清楚对手的力量，所以一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，他们还是没能逃脱被肃清的命运，几乎被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现在回想起来，这背后恐怕和我那位导师脱不开干系。”
结合那天雅典娜故意留下的那些意味深长的口信，喀耳刻隐约猜到了契约背后的阴暗面。
如果不是掌握了某种足以让众神忌惮的筹码，那些高傲的神明怎么可能容忍她和美狄亚活到现在。
甚至还破天荒地送来了德墨忒尔的珍贵遗产，以及能让人维持长生不死的仙馔密酒。
“至于那些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癸干忒斯巨人，早就已经倒在了诸神的雷霆怒火之下。”
说着，喀耳刻伸出食指，指了指窗外那片深邃且压抑的漆黑夜空。
“那位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就在天穹之上盯着，绝大多数巨人在还没靠近奥林波斯领海的时候，就已经变成了飞灰。”
奥尔特听到这里，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。
在那种足以一击穿透星辰的轨道炮面前，任何形式的防御和挣扎都显得极其滑稽。
“这种强到离谱且扭曲的神明，他们能继续存在下去，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亵渎。”
“我想，那些所谓的英灵，应该也是抑制力在意识到局势彻底崩坏后才派出的救兵吧！”
奥尔特趁着空档，再次悄悄把喀耳刻面前的水杯倒满。
她顺手接过杯子又喝了一口，接着往下感叹。
“只不过，这些救兵来得是不是太晚了些？说实话，我并不看好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。”
“我倒是真心祈祷他们能大展神威，把这些麻烦事儿一股脑全解决了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老师您也就不用每天拎着脑袋去跟那些怪物死磕了。”
对手可是神明啊，作为弱势的一方，如果连拼命的觉悟都没有，那真的是一点胜算也无。
说到底，奥尔特是真不希望看到这位对自己还算不错的魔女出什么意外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古怪的沉默。
若是放在拜师之前，喀耳刻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说出那种“只要能拉几个神明下水，我这条命丢了也就丢了”的豪言壮语。
可此时此刻，看着奥尔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，这种绝情的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复仇者了。
“那就承你吉言，希望那些英灵能争点气吧。”
“既然这些都聊透了，那师祖留下来的那第三本书，我们该怎么去弄到手？”
“那本书目前被安置在萨索斯岛，那儿的灵脉中心建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。”
“相传那座城堡的原主人是一位骨子里就不信神明的国王，甚至连他领地里的百姓也从不向神祈祷。”
生活在这个神灵满天飞的时代，不信仰神明本身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疯狂行径。
奥尔特的大脑飞速运转，他几乎已经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位国王凄惨的下场了。
“你摆出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给谁看呢？能不能阳光一点！”
喀耳刻没好气地白了奥尔特一眼，继续解释道。
“那些不信神的人，其实并没有直接招来神罚，众神仅仅是替他们做了一个微小的违背祖宗的决定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样的决定，能让您这种大魔女都露出这种表情？”
“神明说，既然你们这么不喜欢神，那就干脆给你们一个完全没有神明干扰的世界好了。”
奥尔特听得一头雾水，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呆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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