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告诉我帝辛！你那双招子，究竟能看透多久之后的未来！冥冥之中的天道，绝对不该是这种走向！”
对于姜子牙胆敢拦住自己去路这档子事，东方明镜倒也没觉得有多窝火。
毕竟这家伙跟姬昌的待遇差不多，虽然名义上被关在深宫，但还是留了点活动余地，主要就是怕他们像之前的姜皇后和国仗那样，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时间修正给抹杀了。
当然，他也存了点坏心思，想看看姜子牙这傲气十足的家伙会怎么跟姬昌搭伙过日子，毕竟那位西伯侯日夜盼望的绝世贤才，如今就在这巴掌大的宫院里，甚至就在他眼皮底下。
“能看到多久的未来？所谓的命数不该如此？那孤倒想请教因子牙先生，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？”
“明悟天机，顺应上意，你心里明明清楚这个王朝已经走到了尽头……”
姜子牙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嗓子里了，哪怕他对掌握乾坤一直有着十足的把握，可不知为何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总觉得他身上充满了矛盾，根本让人捉摸不透。
商汤江山的崩塌是板上钉钉的结果，这是老天爷写好的剧本，按照原定的路子，东方明镜现在本该沉溺在狐精的温柔乡里，虚度这个时代最后的余晖才对。
可现如今瞧着，这男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在知晓必败的情况下依旧在疯狂试探着什么……
盯着东方明镜看了半晌，姜子牙渐渐陷入了沉默，东方明镜却只是淡然一笑，步伐稳健地与他错身而过。
“最后的结局也许不会变，但身处这个时代，孤便是那主宰一切的天命！”
望着东方明镜逐渐模糊的背影，姜子牙的脊梁骨竟莫名地蹿起一股寒意。
结局无法更改，这说明能窥视未来的确实是东方明镜，而不是那只金毛老狐狸，可临走前那句狂妄的话，却让姜子牙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身影，想起了临下山前恩师元始天尊的嘱托。
让自己这个凡人代表去推翻受神灵护佑的商朝，扶持西周上位，好向世人证明人性能压过神性……
可现在看来，这似乎只是天尊给自己设下的考核任务，而那个看似凶残无道、实则心思重到离谱的商纣王，才是真正敢于给出不同答案的人。
他也没多费心思去纠结，身为注定对立的死对头，姜子牙决定继续按照天尊写好的剧本演下去，除此之外，东方明镜做的任何挣扎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自寻死路，是在给商朝灭亡加火。
反正商朝必倒，西周必兴，等他完成任务把封神榜上交天庭，自然能混个编制去当神仙。既然自己注定成仙，那就没必要乱动心思，一切反抗在命数面前都是白费力气。
起码，姜子牙在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……
【你没去理会姜子牙的纠结，把洛书的草图甩给比干去建鹿台，竟然没遇到多少阻力，这让你心情大爽，更多的是一种能亲手改变现状的快意。】
【你遛达到关押姬昌的小院，比起姜子牙的吊儿郎当，姬昌倒是始终缩在屋里钻研卦象，这让你想起了后世大名鼎鼎的《周易》。】
【你的出现让姬昌有些受宠若惊，但他还是赶紧起身行礼，毕竟名义上你们还是君臣，你也顺势接过姬昌倒的茶水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】
“都说西伯侯待人接物极为和善，果然没说错，先前孤特意寻了个算命先生来给老侯爷测测吉凶，不知道现在有消息了吗？”
“江湖术士？大王说笑了，老臣在这儿一个人待着挺舒坦，哪用得着旁人操心？”
姬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，东方明镜也不得不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，这位周文王身上的那种圣贤气质，确实比自己强出不少。
不过他也挺纳闷，姜子牙竟然没急着跑来找姬昌合伙，也不晓得那家伙平时都猫在哪个角落睡觉。
虽然在那儿闲扯淡，东方明镜的眼神还是扫到了姬昌手边铺开的竹片，上面用墨迹勾画着一些复杂的符号，但也仅仅只有开头几句。
像是感觉到了帝王的目光，姬昌有些心虚地伸手遮住了那卷竹简，完全不顾还没干透的墨水已经把那几行卦象蹭成了一团浆糊。
对于《周易》的具体内容，东方明镜其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，要不是之前突然清醒看到河图洛书，他都要想不起学生时代那些枯燥的课本知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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