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彪叔这种铁面老刑侦当众猛夸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认可。
楚帆微微一怔，随即立刻站直身体，双脚并拢，向着彪叔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。动作干脆利落，眼神坦荡尊敬。
他不是那种沾沾自喜或者急着表功抢风头的性格。
“彪叔过奖。”
楚帆的声音清晰平静。
“这次行动成功，全靠警署的精准部署，彪叔您的指挥调度，以及陈家驹前辈的全力配合和支援。我只是在关键时刻，执行了自己的任务，尽了一个警察的本分。”
他很自然地把功劳的光环往上面和搭档身上推了一推。
这番话，既体现了职业素养，又显得谦逊得体，还特意点出了陈家驹的“支援”——这让刚刚安排好那些俘虏、正往这边走来的陈家驹脚步顿了一下，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惊讶和尴尬，心头因为之前对楚帆“藏私”的一点芥蒂不由得消散了大半。
彪叔闻言，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里欣赏的光芒更盛了！有能力！有功劳！还不骄不躁！更难得的是懂得体面地维持上下关系和同事关系！
这种年轻人，在警队里简直是稀缺生物！
“好！好一个尽本分！”
彪叔重重地又拍了一下楚帆的肩膀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上山以来第一抹真正的笑容，皱纹都舒展了不少。
“这份功劳，谁也抹不掉！好好干！”
他没再多说勉励的套话，只是用三个字和欣赏的眼神给予了最高的认可。
他看了看正在处理伤员的现场，对楚帆和陈家驹一挥手。
“辛苦一夜，收尾还有一大堆活，先去简单处理一下，回头警署详细报告！”
楚帆和陈家驹齐声应了句。
“是！”
-
警署大楼那标志性的灰白色建筑在晨光中慢慢褪去夜色的阴影。
经历了数小时的现场勘查、初步报告提交后，抓捕行动总算告一段落。楚帆的伤口只是擦伤，在医务室简单消毒贴了块纱布就搞定了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备用警服衬衫，他发动自己的那辆老福特，驶入警署前门停车场。
清晨的阳光还不算灼热，空气带着微凉的清新。楚帆刚锁好车，朝警署那扇厚重的玻璃旋转门走去，一个身影就突兀地从旁边柱子后面的阴影里闪了出来，正好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来人穿着裁剪还算得体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鸷和隐隐的焦灼感。正是刑事调查科另一组的组长，文建仁。
楚帆的脚步瞬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，瞳孔深处冷光一闪。来了。
这个在原剧情里串联黑白、给朱滔卖命的内鬼！
“楚警官，早啊。”
文建仁脸上挤出笑容，但那笑容僵硬干涩，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温度，反而像是审视猎物一样紧盯着楚帆的脸。
“辛苦了辛苦了！听说昨晚的大行动，全靠你和家驹力挽狂澜啊！真是后生可畏！”
他一边说着毫无营养的场面话，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靠近一步，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里闪过探询的光。
“听说……那场山上伏击战很险？还有人想浑水摸鱼放冷枪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推心置腹。
“听说开枪的位置不太好？当时现场光线是不是太差？楚警官……你经验丰富，那地方应该能看到点蛛丝马迹吧？比如开枪人的身形？或者丢下的什么线索？”
他的问题看似关心案情进展，但那紧绷的语调里藏着的紧张和试探，几乎快要从毛孔里溢出来！
一股极其微弱、但感知无比敏锐的汗味从文建仁身上飘来。楚帆表面不动声色，内心却已了然。
这家伙是在害怕！害怕自己看到了山坡上那个枪手的细节！
迎着文建仁那张故作关怀却写满急切“快说你看不清”的脸，楚帆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变化，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。
“文sir客气了。
当时太乱了，又是傍晚，山林里光线确实不好，浓雾、树枝、到处都是人影枪火灰尘……”
他摊了摊手，一副略带无奈的样子。
“根本来不及注意那些细节。能挡下那颗子弹并确保朱滔活着回来，已经是上帝保佑。”
“哦……这样啊……”
文建仁脸上那硬挤出来的笑容猛地僵固了一下，又飞快地恢复常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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