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除!”
“必须开除!”
“这种害群之马,绝不能留在工人阶级队伍里!”
轧钢厂小会议室,烟雾缭绕。
王主任坐在主位旁,脸色铁青,面前摊着从易中海家抄出来的赃物清单:
“同志们看看!”
王主任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这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!这就是连续三年的‘先进生产者’!”
“白天在厂里道貌岸然,晚上在家里数着克扣工人的血汗钱!”
“还跟特务勾结!在瑞士银行存美金!”
“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赤裸裸的背叛!是对工人阶级的侮辱!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几个车间主任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杨厂长抽着烟,眉头紧锁。李副厂长端着茶杯,手有点抖。
“王主任,”工会主席老陈小心翼翼地说,“易中海的问题,厂里确实有失察的责任。但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是不是……从轻处理?”
“从轻?”王主任猛地转头,盯着老陈,“陈主席,你告诉我,怎么从轻?”
“三百斤粮票,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一年!”
“十根金条,能在北京买两套四合院!”
“还有那台德国收音机,能收敌台!这是普通工人该有的东西吗?!”
老陈额头冒汗,不敢说话了。
“杨厂长,”王主任看向主位,“你说,怎么办?”
杨厂长掐灭烟头,缓缓开口:“王主任,区里的意见是?”
“区里的意见很明确。”坐在王主任旁边的中山装同志开口,“第一,开除易中海工职,永不录用。第二,没收全部非法所得。第三,移送司法机关,依法严惩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会议室角落:“另外,区里建议,对举报有功的李建设同志,给予表彰奖励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坐在角落的李建设。
十六岁的少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坐得笔直,表情平静。
“李建设同志,”中山装同志问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李建设站起来,先向各位领导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领导,我只说三点。”
“第一,易中海的问题,不是一天两天。这五年,为什么没人发现?”
会议室里,几个车间主任脸色变了。
“第二,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月工资八十七块五。钱的来源,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第三,”李建设顿了顿,声音提高,“我父亲李大山,也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。直到昨天,我爹头七,他才‘勉强’拿出一千五。”
“我想问,”他看着杨厂长,“这多出来的一千,是哪来的?”
会议室炸了。
“老李的抚恤金被扣了?”
“七年?!”
“易中海这王八蛋……”
杨厂长的脸,彻底黑了。
“李建设同志,”他沉声道,“你说的情况,属实吗?”
“属实。”李建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厂财务科1960年7月的支出记录,抚恤金支出五百元,领款人签名:易中海。”
他又掏出一张:“这是昨天易中海在灵堂给我的‘抚恤金’,一共十五张十元,编号我全记下来了。”
两张纸放在桌上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“砰!”
杨厂长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混账!”
他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老李的抚恤金都敢扣!这还是人吗?!”
“老王,”他看向王主任,“区里的意见,我完全同意!开除!必须开除!这种人,不配当工人!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李建设,眼神复杂,“建设,你爹的事……厂里对不起你。”
“厂长,”李建设平静地说,“我爹是为厂里牺牲的。他的抚恤金,该给我。”
“给!必须给!”杨厂长一挥手,“财务科!现在就办!按最高标准,再加五百,一共一千!今天必须发到李建设同志手里!”
“是!”财务科长连忙点头。
“还有,”杨厂长看向李建设,“你今年十六了吧?按政策,可以顶替你爹的岗。你想进厂吗?”
会议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李建设。
顶岗进厂。
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机会。
轧钢厂正式工,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铁饭碗。
李建设沉默了几秒。
“厂长,”他开口,“我想进厂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顶我爹的岗。”李建设说,“我要从学徒工做起,凭自己的本事转正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骚动。
“这小子疯了吧?”
“有正式工不当,当学徒?”
“学徒一个月才十八块啊……”
杨厂长也愣了:“建设,你确定?你爹是八级工,你顶他的岗,进来就是三级工,月工资四十七块五。当学徒,得熬三年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李建设点头,“我爹的工位,是他用命换来的。我要用我自己的本事,在厂里站稳。”
杨厂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好!”他一拍桌子,“有志气!那就按你说的,从学徒工做起!但工资,我给你按一级工开,二十五块五!你要是干得好,三个月转正!”
“谢谢厂长。”
会议继续。
接下来的议题,变成了“全厂清查”。
各车间主任脸色发白,如坐针毡。
一个半小时后,会议结束。
李建设走出会议室,手里多了一张纸条——去财务科领一千元抚恤金的批条。
还有一份《学徒工录用通知书》,岗位:后勤处仓库保管员。
“建设。”
杨厂长从后面追上来,把他拉到一边。
“你小子,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天这一出,够狠。”
李建设没说话。
“易中海倒了,他那个位子,好多人盯着。”杨厂长看着他,“你想不想……”
“不想。”李建设摇头,“厂长,我才十六,当不了八级工。”
杨厂长笑了:“行,有自知之明。不过仓库保管员这岗位,油水也不少。你可得给我盯紧了,别学易中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杨厂长拍了拍他肩膀:“好好干。你爹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李建设站在走廊里,看着手里的通知书。
仓库保管员。
这个岗位,看似不起眼,实则权力不小。
正好。
李建设嘴角微扬。
他就需要这样一个,能看清全厂脉络的位置。
“李建设!”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是食堂主任老赵,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,小跑着过来。
“建设啊,恭喜恭喜!进厂了!”
“赵主任。”李建设点头。
“哎呀,叫什么主任,叫赵叔!”老赵亲热地搂住他肩膀,“走,赵叔请你吃饭,食堂小灶,红烧肉管够!”
“不用了赵主任,我还有点事。”
“有事吃完饭再办嘛!”老赵不由分说,拉着他就往食堂走,“我跟你说,食堂可是好地方!油水足,福利好!你要是在仓库干得不顺心,跟赵叔说,赵叔调你来食堂!”
李建设被他拉着,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是看他在会上露了脸,杨厂长又看重,来提前烧香了。
也好。
多个朋友多条路。
两人走到食堂,还没到饭点,里面空荡荡的。
老赵亲自下厨,炒了四个菜:红烧肉、西红柿炒鸡蛋、醋溜白菜、拍黄瓜,还端了两碗米饭。
“吃!别客气!”老赵给他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。
李建设也没推辞,大口吃起来。
他确实饿了。
从昨天到现在,就没正经吃过饭。
“建设啊,”老赵一边吃,一边试探着问,“你跟王主任……挺熟?”
“不熟。”李建设摇头,“昨天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区里那两位……”
“也不熟。”
老赵有点失望,但马上又笑起来:“不熟没关系,以后就熟了!你年纪小,以后有啥事,尽管找赵叔!”
“谢谢赵主任。”
“哎,叫赵叔!”
两人正吃着,食堂门口一阵喧哗。
是傻柱。
他吊着胳膊,站在食堂门口,被两个帮厨拦着,脸红脖子粗。
李建设放下筷子,走了出去。
“傻柱,找我?”
傻柱看见他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李建设!你够狠!”他嘶吼道,“易大爷被你弄进去了,工作没了,房子封了!现在你满意了?!”
“满意?”李建设笑了,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你!”
“傻柱,”李建设走近一步,盯着他,“易中海是特务,侵吞国家财产,罪有应得。你替他喊冤,是想跟他一起进去?”
傻柱一哆嗦,气势弱了三分。
李建设说,“你是想跟易中海一起完蛋,还是想好好活着,当你的厨子。”
傻柱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“建设,别理他。”老赵走过来,瞪了傻柱一眼,“傻柱,赶紧滚蛋!再闹,我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!”
傻柱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,转身走了。
背影狼狈。
“这小子,就是欠收拾。”老赵呸了一口,“建设,以后他再敢惹你,跟赵叔说,赵叔整死他!”
李建设没说话,看着傻柱消失在门口。
这只是开始。
易中海倒了,他的那些“朋友”“徒弟”,一个都跑不了。
“对了建设,”老赵忽然想起什么,“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易中海那个徒弟,贾东旭,听说他师傅出事,在车间晕过去了,送医务室了。”老赵压低声音。
贾东旭。
秦淮茹的丈夫,贾张氏的儿子,棒梗的爹。
李建设眼神一冷。
“谢谢赵主任提醒。”
“哎,叫赵叔!”
吃完饭,李建设去财务科领了一千块钱。
厚厚一沓,用牛皮纸包着。
他没数,直接揣进怀里——实际上,意念一动,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现在空间有2立方米,宽敞多了。
从财务科出来,去后勤处报到。
后勤处长老刘是个秃顶中年,看见他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建设来了!快坐快坐!”
又是倒茶又是递烟。
李建设婉拒了烟,接了茶。
“刘处长,我的工作……”
“不着急不着急!”老刘摆摆手,“你先熟悉熟悉环境。仓库那边,老王——就原来的保管员,暂时停职检查了。你先跟着学,过几天正式交接。”
“停职检查?”李建设挑眉。
“唉,别提了。”老刘叹气,“易中海不是倒腾物资吗?仓库是重灾区。上面一查,老王屁股也不干净。估计……得进去。”
李建设明白了。
这是要借易中海的案子,清理一批蛀虫。
正好,给他腾位置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你先在处里待着,看看文件,熟悉熟悉流程。”老刘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,“这是仓库钥匙,你先拿着。没事可以去转转,但别乱动东西,等正式交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建设接过钥匙,沉甸甸的。
一共七把,分别对应仓库的七个分区:五金区、劳保区、食品区、油料区……
权力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交到了他手里。
“对了建设,”老刘压低声音,“处里有个女同志,叫于莉,是阎埠贵的儿媳妇。老阎特意交代了,让她多照顾你。你有啥事,尽管找她。”
阎埠贵的儿媳妇?
李建设心里一动。
这老阎,动作够快的。
昨天才表忠心,今天就把人安排到他身边了。
“谢谢刘处长。”
“哎,客气啥!以后都是一家人!”
从后勤处出来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李建设没回处里,拿着钥匙去了仓库。
仓库在厂区最西边,一排平房,门锁着。
他打开最大的那扇门,吱呀一声推开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:成捆的棉纱、成箱的螺丝、成桶的机油……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李建设走进去,目光扫过。
满满一箱古巴红糖。
第二个。
一整箱金华火腿。
第三个。
五十条“大前门”香烟。
第四个……
李建设一个个打开,越看眼神越冷。
白糖、奶粉、麦乳精、牛肉罐头、茅台酒……
全是紧俏物资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价值,至少五千块。
这还只是一个角落。
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到底从厂里扒走了多少东西?
李建设盖上地板,把杂物恢复原样。
这些赃物,他暂时不动。
等正式交接后,再“偶然”发现,上交厂里。
又是一功。
正想着,仓库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建设?建设你在吗?”
一个女声,清脆温柔。
“你是……”李建设问。
“我是于莉,阎埠贵的儿媳妇。”女人笑得很甜,“刘处长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忙了一下午,饿了吧?”
她把饭盒递过来。
里面是四个白面馒头,一小碟咸菜,还有一个煮鸡蛋。
“谢谢。”李建设接过。
“客气啥。”于莉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公公说了,以后在厂里,让我多照顾你。你有什么事,尽管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……你先吃,我回去了。”于莉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对了,晚上院里有大会,选新的管事大爷。我公公说,让你一定参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于莉走了。
李建设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手里的饭盒。
白面馒头,还温热。
他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院子里,新的斗争,又要开始了。
而厂里,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易中海倒了,但蛀虫不止他一个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,那些蠢蠢欲动的……
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夕阳西下,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李建设吃完最后一个馒头,把饭盒收好。
锁上仓库门,转身离开。
【系统状态】
易中海开除,奖励到账。虐禽点+10,余额50点。仓库发现藏宝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易中海彻底完了!主角进厂掌权,仓库惊现五千赃物!晚上全院大会,新大爷人选争夺战!求收藏追读,下章更精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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