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财运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

就在主播坚决否认，并试图引导舆论时。

景言脑中的提示音第四次响起：

【检测到欺诈行为（相貌虚假陈述/公然否认事实）。】

【目标：主播‘晴晴超甜’。】

【欺诈内容：在遭受基于事实的质询时，于公开场合进行明确、坚决的虚假否认，旨在维持欺诈性人设。】

【恶意等级：低。】

【依据‘欺诈即剥夺’原则，已从目标身上随机剥离一物。】

【本次补偿项：赵晓晴此刻直播所使用的顶级美颜滤镜参数包（持续30秒）。】

【物品描述：数字包，包含其面部68个关键点实时调整数据、磨皮/大眼/瘦脸等数十项参数的具体数值及联动逻辑。】

【是/否接收？】

景言选择【是】

一个复杂、带有实时流动感的数据包涌入意识。

他能感知到其中具体的参数：

下颌收缩15%，眼睛放大22%，鼻梁提升0.7，皮肤平滑等级8……甚至包括她说话时嘴角上扬与滤镜调整的对应关系。

几乎同时。

“晴晴超甜”的直播间里，情况突变。

赵晓晴正对着镜头维持表情：

“大家不要吵架啦，晴晴没事的……啊——！”

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直播监视屏幕上，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剧烈闪烁了几下。

紧接着，完美的主播脸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肤色不均、眼袋略重、脸颊稍宽的真实面容。

更严重的是，这张脸并不稳定，随着她惊恐的表情，在“精致网红脸”和“真实脸”之间疯狂闪烁、抽搐、扭曲，像两个无法对齐的图层。

磨皮失效，大眼特效忽大忽小，瘦脸功能时有时无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我的脸！我的滤镜！”

赵晓晴彻底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操作直播软件，声音变调。

弹幕爆炸：

“卧槽！什么情况？！”

“脸在变形？？”

“刚才那是……真实样子？”

“哈哈技术故障？现原形了！”

“榜一大哥呢？快看你的小晴晴。”

礼物停止了，满屏是问号和惊叹号，以及越来越多的质疑。

赵晓晴徒劳地点击鼠标，试图重启或修复，但那团混乱的数据流顽固地干扰着设备。

她看着屏幕上自己不断“变脸”的滑稽形象，盯着观众不客气的评论，恐慌和羞耻感淹没了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设备有问题……直播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带着哭腔，伸手关闭了直播。

屏幕黑了下去。

宿舍里，景言退出黑屏的直播间。

【系统提示：剥夺/接收完成。】

【宿主：景言。当前裁决值：4。】

他关掉手机，躺回床上，心情复杂。

也有点爽，看着对方最后那崩溃的样子，觉得……系统这惩罚太牛了。

直接公开处刑了？

手机快没电了，景言放下手机沉沉睡去。

清晨的阳光带着凉意，洒在校南门的人行道上。

空气里飘着油条、豆浆和煎饼果子的香气。

景言揉了揉发干的眼睛，走向一个冒着蒸汽的包子摊。
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系着围裙，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。

白胖的包子挤在一起，热气腾腾。

他嗓门洪亮地吆喝：

“新鲜出笼的小笼包！同学来一笼？”

包子的卖相不错，表皮白净，透出馅料的油润。

景言摸了摸肚子：“来一笼新鲜的吧。”

“好嘞！早上新送的前腿肉，绝对新鲜！”摊主笑着，扫码收了十块钱，利落地装好一笼六个包子递过来。

“小心烫，趁热吃！”

景言接过烫手的袋子，拿出包子，走了没几步。

系统又响了起来。

【检测到欺诈行为（商品虚假宣传/以次充好）。】

【目标：摊主张闭富。】

【欺诈内容：声称‘新鲜出笼’、‘早上新送的前腿肉’，实际包子主要使用前天剩余馅料制作，经冷藏后重新蒸制。】

【恶意等级：低。】

【依据‘欺诈即剥夺’原则，已从目标身上随机剥离一物。】

【本次补偿项：张闭富今日早市开张后所获的‘一笔顺畅财运’。】

【物品描述：微弱的气运。夺取后，目标今日后续经营易遇小麻烦。效果持续至收摊。】

【是/否接收？】

景言脚步一顿：你早说啊！

低头看着咬了一口的包子，肉馅颜色不够鲜亮，汤汁少，口感发柴，带着一丝冷藏后再加热的细微异味。

他看了一眼还在吆喝的摊主，选择了【是】。

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感觉掠过心头。

包子摊前。

张闭富刚做完这笔开门生意，心情不错。

只是接下来的几分钟，情况开始不对。

下一位女学生咬了一口包子，皱起眉：

“老板，馅怎么有点酸？不新鲜吧？我要去举报你！”

张富贵连忙赔笑：“不可能，都是早上现包的！要不我退你钱吧。”

又一个男生扫码后，张富贵手一滑，打包好的包子差点掉地上，塑料袋破了小口，汁水渗出来，男生咒骂了两句。

一位大妈非要便宜一块，纠缠了好一会儿，耽误了他不少生意。

城管巡逻车在街口晃了晃，张富贵心里一紧。

短短十来分钟，小麻烦不断。

开张时的顺畅感没了，只剩下各种磕绊。

张富贵心里嘀咕：“今儿这是怎么了？早上那会儿还挺顺的……”

另一边，景言拿着小笼包想找个垃圾桶扔掉。

他看着摊主那边略显忙乱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快散了。

【系统提示：剥夺/接收完成。】

【宿主：景言。当前裁决值：5。】

“裁决值5了。”景言摸了摸肚子，决定去食堂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似乎开始不顺的包子摊，嘴角微扬。

这个系统真好使，连日常里隐蔽的小恶也不放过。

只是剥夺的项目越来越抽象了。

财运？下次呢？

下次会不会剥夺别人的桃花运、狗屎运……

他朝食堂走去。

校园的早晨，阳光正好。

景言正找垃圾桶想丢手里的包子。

一个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奶香冲到他面前。

那是个漂亮的女生，长发微卷，妆容精致，穿着米色连衣裙，神色仓惶。

她快速扫过景言手里的包子，又瞥了眼身后方向，语速极快：

“同学！帮个忙！你手里这袋包子，一千块卖给我！现在！扫码！”

景言一愣：还有这好事？

财运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。

女生已经几乎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，眼神恳切：

“快！求你了！”

一千块？

就为这袋要扔掉的包子？

景言脑子虽然有点懵，但手已经先动了起来。

他掏出手机，女生秒支付。

手机一震，“到账一千元”的提示音响起。

钱真的到了。

这时，一个高大个男生快步追来，面色不悦：

“陆童悦！你跑什么？说好了一起吃早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