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松开爪子底下的乌鸦,大舌头一卷。
来喜那只碗瞬间锃光瓦亮,跟拿洗洁精刷过三遍似的!
“操,谁他妈教你的这手?”孙林揪着乌鸦耳朵转了个圈。
“呜呜呜~”来喜装死。
……
半夜三更,一人一鸟摸出110号院,跟做贼似的。
到了老地方,孙林往地上一躺,军大衣一裹。
“来喜,给我当哨兵。有人来就喊我!”
“放心吧您嘞!”
乌鸦扑棱棱飞上路口的电线杆,蹲那跟个黑煤球似的。
过了半小时,远处车灯一晃。
来喜立刻窜过去侦查。
熊哥带着小弟正往广场这边赶,但这回气氛明显跟上次不一样——压抑、阴狠,像暴风雨前那口气。
熊哥腰里鼓着一块,小弟们时不时瞟一眼身后的板车。
“熊哥,真要今天办他?不再多走几趟货?”金牙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少废话。”熊哥点根烟,狠狠嘬了一口,“把他嘴撬开,红薯从哪来的搞到手,以后价钱老子说了算!”
“可万一他那边人也多呢?”
“人多?”熊哥冷笑一声,手在腰上那坨鼓包上一拍,“这玩意儿面前,人再多也是摆设!”
来喜蹲树上听得眼珠子直转。
它一边往回飞,一边给这帮孙子来了个天降正义——
“啪嗒!”
一泡稀的精准命中熊哥脑门。
“咋下雨了?”熊哥摸了摸额头。
一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。
“我操!!哪个该死的畜生!!!”
这声吼,连躺远处睡觉的孙林都给震得翻了个身。
来喜飞回来,凑到孙林耳朵边叽叽喳喳一通汇报。
“嗯?”
孙林一个激灵坐起来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黑吃黑?行啊。
听来喜这意思,这帮家伙手里还有后手。得小心点。
熊哥金牙一伙人刚到广场,就看见前方杵着个黑影。
“来了?磨蹭半天,我等得都快长毛了。”孙林把嘴里半截烟一口抽到底。
这破面罩抽烟是真费劲,差点把布给点着了。
“哎呀,对不住对不住,路上耽搁了。”熊哥满脸堆笑,“兄弟,货呢?”
孙林没急着回话。
精神力往这群人身上一扫——
板车里藏着的刀枪棍棒他压根没放眼里,这些东西连他衣角都摸不着。
但熊哥腰里那玩意儿,让他眼皮狠狠一跳。
枪。
什么型号他不懂,但精神力挡不住。
至少现在挡不住。
幸亏让来喜先去探了探路,不然今晚怕是要栽。
孙林面不改色,领着这群人往角落里走。
“全在这儿了。”
熊哥扫了一眼红薯堆,点点头,冲身旁小弟咳嗽两声。
小弟们立刻会意,慢慢围上来,把孙林圈在中间。
“兄弟,几个意思?”孙林挑了挑眉。
“没啥大事。”熊哥笑呵呵的,“就想请你上我们那儿坐坐,聊点事。”
“带路呗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熊哥也意外地看了孙林一眼。
这他妈……都不挣扎一下的?
“看什么看?”孙林摊摊手,“你们这么多人,我打又打不过,跑又跑不掉,不走还能咋的?”
熊哥和金牙对视一眼,三下五除二把孙林双手绑了,先押回去。剩下的人分批搬红薯。
“走小道!别他妈招摇!”熊哥冲搬货的小弟们吼了一嗓子。
面罩被一把薅下来。
孙林那张覆盖着精神力的脸,清清楚楚印进在场每个人脑子里。
孙林被俩人架着左拐右拐,带到一扇破木门前。
傻汉正靠着门槛呼呼大睡,哈喇子流一地。
“让你看门,你他妈睡大觉?”金牙一巴掌拍过去。
傻汉一个激灵爬起来,手背擦擦嘴角。
等看清被绑着的孙林,立马咧嘴笑了:“你来了啊!”
“来了。睡得挺香啊。”
面罩没了,但衣服打扮没换,傻汉能认出来不奇怪。
“嘿嘿……”傻汉挠挠头,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“进去!真他妈当探亲来了?”熊哥从后面推了孙林一把。
到了自家地盘,熊哥彻底不装了。
孙林被推得往前一趔趄,回头乐呵呵看了他一眼。
眼底寒光一闪。
金牙搬来把椅子,熊哥往上一坐,翘着二郎腿盯着孙林。
“说吧,红薯打哪弄的?”
“你这屋子挺宽敞啊。”孙林压根不接茬,眼睛四处乱瞟。
“啪!”
熊哥一巴掌拍在桌上,门口的傻汉吓得探头往里瞧。
“我看你挺识相的,不想跟你动硬的。老实交代,别他妈自找苦吃!”
孙林还在东张西望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找到了!”
屋子底下,地下室里头,一个大箱子暴露在精神力下。
往里一探——金条!钱票!满满当当!
孙林嘴角一勾。
精神力瞬间发动——箱子、手枪、还有手上绑着的麻绳,全收进空间。
手一甩,麻绳落地。
熊哥和金牙瞪大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个拳头。
绑着的绳子怎么解的?!箱子怎么没的?!枪呢?!
孙林懒得废话。
两记精神力重拳,精准轰在两人太阳穴上。
扑通扑通。
俩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晕死过去。
孙林一挥手,把两具身体收进空间禁锢起来。
不急。
他先开门,把门口的傻汉叫进来。
“你好呀!”傻汉冲孙林傻乐,压根没注意到熊哥和金牙不见了。
“你怎么没跟他们一块去拉红薯?”
傻汉嘴巴一瘪,委屈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:“他们……说我坏事,还说……我吃太多……”
……
屋里,孙林和傻汉围着火堆烤红薯。
屋外,那群小弟终于把所有红薯搬完了。
一个个累得瘫在地上,大冷天的,全身上下湿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聊了半个来小时,孙林把傻汉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没家没业,跟着金牙他们混口饭吃,卖力气、壮声势。
坏事做过,还不少。
但这家伙脑子里压根没有好坏的概念,金牙让他干啥就干啥。
只是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会坏事。今天交易量大,加上傻汉对孙林那股亲近劲儿,金牙他们就没让他跟来。
孙林拍拍手站起来:“我得走了,你待着吧。”
傻汉一把拽住他裤腿:“我跟你!力气大!”
一边说一边攥紧拳头,胳膊上青筋直跳。
“不用了。”孙林摇摇头,把面罩戴上往外走。
“带带我。”
傻汉死死拽着裤脚不放,二百多斤的块头愣是蹲在那跟个小孩似的。
“有吃的……能睡觉……就行。”
孙林脚步一顿。
面罩下的眼睛盯着傻汉。
这家伙之前说话磕磕巴巴、三字俩字的,就这句话——说得最快、最顺溜、最完整。
想了想,孙林心里有了数。
“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出门,能做到吗?”
“嗯嗯嗯!!!”
傻汉拼命点头,生怕孙林反悔,眼泪都快甩出来了。
谈妥了。孙林让傻汉老老实实待在屋里,自己推门出去。
两分钟后。
地上的红薯堆、板车、还有那群累成死狗的小弟——
全没了。
夜风一吹,干干净净。
……
夜色里,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在路上。
前面的小个子捂着屁股揉着腰,嘴里骂骂咧咧。
后面的大个子推着板车,大步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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