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能找到这种专业书籍不容易,虽然内容有些老旧,但理论体系还在,苏辰看得入了迷,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着,等把这个案子破了,系统会给自己什么奖励。
上次偷鸡的案子,系统给了他一个超级菜市场,这次要是破了抢劫案,不知道会不会再给什么好东西。
他正想着,接警室那边传来动静,小毛放下小人书,出去了一趟,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接警登记表,往桌上一放,叹了口气。
“什么事?”
苏辰抬头问了一句。
“夫妻打架,男的把女的脸打肿了,女的跑来报警,说要把男的抓起来。
等我们说要去抓了,她又改口了,说就是吓唬吓唬他,不让我们抓了。”
小毛摇了摇头,把登记表往抽屉里一塞,“白跑一趟。”
苏辰笑了笑,没有接话,继续看书。
过了没多久,又来了两拨人。
一拨是邻居对骂,张家说李家的脏水泼到了他家门口,李家说张家的煤灰扬了他家一院子,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,谁也不让谁。
小毛调解了半天,两个人各退一步,互相道了歉,走了。
另一拨是丢了粮本的,一个中年妇女哭天喊地地跑进来,说粮本丢了,全家人都要饿死了。
小毛问她在哪儿丢的,她说不知道,问什么时候丢的,她说可能是昨天,问她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,她说前天。
小毛正埋头登记,正准备给她办挂失,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人,是那个中年妇女的闺女,手里举着一个红皮小本子,喊着“妈!
妈!
粮本找到了!
在床底下!”
中年妇女愣了一下,一把抢过粮本,抱在怀里,骂了闺女一句“死丫头也不知道早点找”,然后连句谢谢都没说,拉着闺女就走了。
小毛看着母女俩的背影,手里的笔举在半空中,愣了好几秒钟,最后叹了口气,把登记表从中间撕了,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苏辰看着这一幕,觉得好笑又无奈。
这就是治安科的日常,没有大案要案,没有惊心动魄的抓捕,只有这些鸡毛蒜皮、家长里短的小事。
这些事情虽然琐碎,但对老百姓来说,都是天大的事。
丢了粮本,一家人就没饭吃,是天大的事。
夫妻打架,女人被打得脸肿了,也是天大的事。
他翻了翻手里的书,目光落在一行字上——“犯罪行为的发生,往往不是偶然的,而是多种社会因素和个人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”
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,觉得有些道理,又觉得说了等于没说。
整个下午,一共来了五拨人报警,除了那几拨鸡毛蒜皮的,就没有一件能称得上是“案子”的。
最严重的就是那个丢粮本的,结果还没等小毛问完,粮本就找到了。
苏辰觉得这种小案子没必要自己出面,就算处理了,系统给的奖励也不会丰富。
他现在的重心是那个抢劫案,虽然案子不大,但好歹是个正经的刑事案件,比夫妻打架、邻居对骂强多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书翻到下一页,继续看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从明晃晃变成了暖黄色,最后变成了一种沉沉的橘红色,把整个办公室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下午六点,出去扫街的警员们都回来了。
老魏和小胡最先回来的,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老魏的帽子上沾了一层灰,小胡的鞋子上全是泥。
老洪和老高紧随其后,老高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,说是路上买的烧饼,问大家要不要吃,没人理他。
潘子和大龙最后回来,潘子的棉袄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个口子,他自己还不知道,大龙在后面帮他看着,几次想开口提醒都没说出口。
田守成从里屋出来,清点了一下人数,除了今晚值夜班的两个人,其他人都在了。
他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今天辛苦了,都回去吧”,众人便像得了大赦似的,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苏辰把书放回角落里,从衣架上取下军大衣穿上,围好围巾,戴上帽子,走到门口,大龙从后面追了上来,递给他一个纸包。
“张副科长,这是我妈给您带的,几个烧饼,您带回去给奶奶尝尝。”
大龙的声音不大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“我妈说今天谢谢您照顾生意,没什么好东西,就这几个烧饼,您别嫌弃。”
苏辰接过纸包,纸包还热着,烧饼的香味透过油纸渗出来,芝麻和椒盐的香气混在一起,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他没有推辞,笑着说:“替我谢谢阿姨,就说烧饼我收下了,明天中午我还去吃饭。”
大龙咧嘴笑了,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身跑回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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