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两张“大团结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红色的票面晃得人眼晕。他没有直接塞过去，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，慢悠悠地在老张师傅眼前晃了晃。
“张师傅，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林卫东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，“二十块，定金。活儿干完了，我再给你十斤白面。”
“嘶——”
老张师傅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死死地钉在那二十块钱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二十块钱！还有十斤白面！
这顶得上一个壮劳力一个多月的工资了！为了这点工钱，冒点风险……值！
“卫东兄弟……”老张师傅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一把将钱抓了过去，飞快地塞进怀里，像是生怕林卫东反悔，“你放心，我找来的人，嘴巴都跟焊死了一样，保证是本分人。”
林卫东笑了笑，知道这事儿成了。
他接着说道：“光嘴严还不够，咱们得‘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’。对外就说，我要大修房子，屋里重新盘炕，隔个洗澡间出来，再把厨房拾掇拾掇，地面也用水泥重新找平。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，挖出来的土，就说是平整地基用的，直接在院里堆着，谁也看不出毛病。”
老张师傅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竖起一根粗黑的大拇指：“高！兄弟你这脑子，真是活泛！这么一来，神不知鬼不觉，谁也想不到咱是在底下掏洞！”
“这年头，家里多存点粮，心里才踏实。”林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意有所指。
老张师傅心领神会，重重点头。
林卫东又想起一事，顺势问道：“对了张师傅，上次您说的城郊能搞到便宜砖瓦的‘黑料场’，还在吗？”
“在！怎么不在！”老张师傅一拍大腿，“下个集日我正好要去那边，你要是得空，我带你过去瞧瞧，保准比供销社便宜一半！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！”
……
三天后，南锣鼓巷95号院，炸了锅了。
天刚亮，老张师傅就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，推着板车进了院。紧接着，一车车的青砖、红瓦、木料、沙子，还有几袋金贵得吓人的水泥，跟小山似的堆在了林卫东家门口，几乎堵住了半个中院的过道。
这阵仗，比上次修房顶大了十倍不止！
“叮叮当当！”
“嘿咻！嘿咻！”
工匠们二话不说，抡起锤子镐头就干了起来。拆墙的、和泥的、挖地的，吆喝声、敲打声响成一片，整个四合院都跟着嗡嗡作响。一筐筐的泥土被从屋里运出来，在院角迅速堆起一座土山。
全院的人都看傻了。
贾张氏端着个空碗，本来想去傻柱家蹭点早饭，看到这场景，脚下跟生了钉子似的，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这是要盖皇宫啊！”她扯着嗓子就嚷嚷开了，那酸味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，“一个烂光棍，挣俩糟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！这么糟践东西，也不怕遭天谴！早晚让人把他家底抄咯！”
三大爷闫埠贵正蹲在窗根底下算着什么，也被这动静惊动了。他扶了扶老花镜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建材，心疼得直哆嗦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败家，真是败家！这些砖瓦，这些水泥，得花多少钱啊……这林卫东，哪来这么多钱？来路不正，肯定来路不正！”
院里的人聚在一起，对着林卫东家门口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羡慕、嫉妒、眼红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这初秋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。
林卫东成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暴中心。
……
后院，刘海中背着手，挺着个肚子，官威十足地踱着步。
他看着中院那热火朝天的场面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，官瘾又犯了。
“不像话！太不像话了！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恰好，许大茂从外面回来，一看到这阵仗，也是酸水直冒。他几步凑到刘海中身边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二大爷，您瞧瞧，这林卫东可真够铺张的！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院里住进来个大领导呢！”
贾张氏也凑了过来，添油加醋地说道：“可不是嘛！他一个刚转业的，哪来这么多钱？这里头肯定有猫腻！八成是在外面搞投机倒把了！”
“投机倒把？”刘海中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手往身后一背，官架子端得十足：“嗯！这个分析有道理！他一个无亲无故的年轻人，这么大的手笔，钱是哪儿来的？东西是哪儿来的？这事儿不对劲，有严重的投机倒把嫌疑！”
刘海中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要害，他拍着胸脯，对贾张氏和许大茂说：“我们这是为了维护大院的纯洁，防止不良风气蔓延！这件事，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，不能不管！必须把这个情况向上反映！”
他扫视了一圈，压低声音：“他要是没问题，还怕查吗？”
贾张氏和许大茂对视一眼，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。一个针对林卫东的举报联盟，就这么在后院的角落里初步形成了。
不远处的窗后，秦淮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看着刘海中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，又看了看贾张氏和许大茂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抱着怀里的棒梗，默默地转过了身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。
夜深人静，工匠们都已离去。
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沉睡，只有偶尔几声犬吠。
林卫东悄无声息地闪身进了被木板和油布伪装起来的屋子。掀开一块活板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借着宝库空间自带的微光朝下看去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土坑已经初具规模。按照这个进度，再有几天，一个长六米、宽四米、深三米的巨型地窖就能完工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心里踏实无比。
回到里屋，他心念一动，从宝库空间里取出了那块足有十五斤重的极品五花肉。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，那肥瘦相间的漂亮纹理，在昏暗中依旧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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