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来得倒巧

黄建国拿眼盯着何雨柱，这小子不对劲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何雨柱摆明了想借他的名头整贾东旭一顿。

何雨柱咧嘴笑了笑，手指蹭了蹭后脑勺：“国哥，您真行，啥都瞒不过您！可我敢对毛**发誓，刚才半句假话都没说——贾东旭他妈确实跟大花大娘打过赌。”

黄建国点了下头，脸上没起什么波澜：“成，这桩事我信你没编。

你小子，是不是还记着贾东旭在厂里老喊你‘傻柱’那档子事？”

何雨柱竖起拇指，没半点遮掩：“国哥，您这都能猜到，真神了！”

黄建国侧过眼扫了他一下，心里嘀咕：谁讲傻柱真傻？这人看着憨，骨子里精明得很。

难怪原著里老是一口一个“秦姐”

，怕不是成心给贾东旭添堵。

要是我把秦淮茹抢了，他还敢这么喊，那就别怪我让他跟许大茂一样下场。

他转念一想，何雨柱想借他的名头整贾东旭一把，倒也没啥。

原主那脾气本来就不怕惹事，自己穿过来也不是个怕麻烦的。

贾东旭真敢跳出来对着干，他就撺掇贾张氏再给那小子找个后爹。

两人刚走到月亮门，许大茂从中院那头窜过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国哥，你们上哪儿？带我一个！”

何雨柱被这声吓了一跳，抬腿就往许大茂裆上踹了一脚。

“许大茂，你嚎啥，吓老子一跳！”

许大茂弓着腰，双手捂着裤裆，脸拧成一团。

何雨柱那一脚来得突然，他根本没来得及躲，挨得结结实实。

“傻柱，你他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何雨柱一把捂住他的嘴，眼睛四处扫了一圈，压低嗓子：“国哥在呢，别乱喊！”

黄建国没料到他出脚这么快，瞅着许大茂那张大马脸皱巴巴的样，嘴角差点没绷住。

嘿，这俩小子，有点意思。

就是不知道许大茂那玩意儿是现在就废了，还是慢慢磨废的？

何雨柱刚松手，许大茂就蹦起来，缩到黄建国背后，手指着何雨柱：“国哥，您看傻柱，当着您的面动手，分明不给您脸面！他肯定是故意的！”

黄建国瞟了他一眼：这小子，真会挑事。

要是原主在这儿，没准真抬手给傻柱一下，显摆他对小弟一视同仁。

但自己不是原主，这俩小子掐架，他一点兴趣都没有——哪有十三姨那事要紧。

黄建国甩下那句话时，何雨柱和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——诧异、不解、还带着点委屈。

黄建国没等他们回过神来，脚底已经踩过了门槛石，连头都没回。

要是让这两个小子跟上来，指不定哪天他们的嘴就会把这事儿抖搂出去。

穿过中院的青砖地，他放慢了步子。

西厢房贾家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，里头有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
是贾东旭和他妈在吵。

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带着火星子。

“妈，您说一百遍了。

那村姑长什么样您见过？马媒婆那张嘴，您还信？”

“东旭，马家那闺女我打听过，确实水灵……”

“得了！我贾东旭是城里户口，正经工人，找个农村的？回头厂里那帮人不得笑话死？明儿的相亲您爱找谁找谁去，反正我不去！”

灯灭了。

但贾张氏的声音还在嗡嗡响。

黄建国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
好小子，有你后悔的时候。

他扭头往东厢房瞥了一眼——易家黑灯瞎火的，静得跟没人住似的。

易中海今天在黄家吃了瘪，依那老东西的性子，指不定要在哪儿找回面子。

那老家伙惯会装，嘴上仁义道德，心里全是算盘。

黄建国想着，自己老爹跟他在一个车间干活，明儿得多个心眼。

他没再理会院里其他动静。

走到中院口子时，身后传来何雨水脆生生的喊声——“爹！”

黄建国步子没停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两道门槛，穿过前院，闪出了大门。

月亮门边，何雨柱和许大茂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傻柱，国哥这是奔哪儿去？”

“八成是找马媒婆。

嘿嘿，说不准过段日子就要办事了。

肯定比贾东旭那小子快！气死他！”

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，嘴里嚼着得意。

他哪里知道，黄建国这一趟可不是去说媒——他是冲着截胡秦淮茹去的。

深夜的蓑衣胡同被风刮得呜呜响，13号院门口的砖地泛着冷光。

院子里头，有个人影弓着腰缩在墙角，脚尖踮起来往邻居家的窗户缝里探。

许大茂刚把耳朵贴上砖缝，后脑勺猛地挨了一巴掌，差点磕到墙皮上。

“你丫的找死是不是！”

何雨柱的嗓门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许大茂的后领子，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，“国哥家的墙根儿你也敢趴？”

许大茂脖子一紧，赶紧摆手，脸上的褶子挤成了苦瓜：“谁趴了？我刚准备去茅房，半道儿上听见黄奶奶说话声儿，脚步没刹住！”

他眼珠子一转，嗓门立刻软了下来，又说：“照这么说，国哥大半夜去找马媒婆原来是为自个儿房子的事？那可真好！等我结了婚，我也不跟老爷子挤一块儿，高低搬出去单住！”

“你敢把这话传出去试试。”

何雨柱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，骨节咔嚓响了两声。

许大茂那张大马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——他确实打不过这个厨子——随即又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身子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傻柱，等国哥办事儿那天，咱要不叫着光齐和解成，一块儿去听听动静？”

这话里头藏着的坏水儿，连月光都能闻出来。

何雨柱一脚就踹了过去，可惜许大茂早有防备，腰一扭躲开了。”趴你大爷！国哥可是我半个师父！你敢动那心思，信不信老子锤烂你的嘴？”

他收回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要不是你在这儿瞎搅和，我现在还能跟着国哥去见见马媒婆，长长见识呢！全让你给毁了！”

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，退开两步：“我今儿可是卖了个好儿给国哥，你呢？你许大茂有啥本事喊得动国哥？还想让他弄我？我等着看！”

何雨柱哂了他一眼，鼻子里哼出两个字，转身跨过中院的门槛，脚步声轻快地往自家去了。

留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，他把脖子缩了缩，嘴里喃喃：“卖了好儿……那我也得琢磨琢磨。”

他忽然一拍脑门，“对了！让我爹妈去牵线，让国哥拜娄夫人为师？听我爸妈提过，那娄夫人好像是宫廷谭家鲁菜的传人……国哥在庆和堂学的好像就是那一路……”

念头刚亮起来，又暗了下去。

许大茂那张脸重新皱成一团，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：“可我怎么说动我爹妈呢？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。”

他四下扫了一圈，院里只剩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，便缩着肩膀快步钻回了自家那屋的门帘后面。

蓑衣胡同另一头的13号院里，黄建国踏进前院时，正好看见西厢房的灯光“啪”

地灭了。

他嘴角一扯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来得倒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