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过身走出了审讯室,甚至还顺手把大门锁得死死的。
因为他心里明白,接下来的场面,恐怕已经不是他这种层级的人能看、能管得了的了。
眼瞧着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蔡永强消失在门后,林胜文整个人都快瘫了,呼吸变得极度急促。
祁同伟一言不发地走到监控开关前,当着林胜文的面,动作缓慢而坚决地关掉了所有的摄像头。
林胜文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直接从惨白变成了灰败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刚才那个蔡永强一直在演戏骗他,之前的监控根本就没关!
这意味着他刚才那些嚣张的表演,尤其是那句关于视频的致命泄密,很有可能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,浑身上下凉透了。
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眼前的处境,他颤抖着嗓子,牙齿打架地问道:“你...你到底想干嘛?警察是绝对不能刑讯逼供的,打人可是大罪!”
祁同伟冷笑一声,语气平淡得吓人:“这屋里现在就咱俩人,你说我打了你,谁能给你作证?”
“我的耐性没你想的那么好,我最后再重复一遍,把那个视频的下落告诉我,别自找苦吃。”
“现在这里是我个人的主场,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,你或许还能少遭点儿罪,我甚至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算个重大立功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塔寨在东山牛逼轰轰,外面谁都得给你们几分薄面,但在这间屋子里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我的。”
“你觉得如果我不小心把手弄重了点,外面那些想救你的人,能知道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吗?”
林胜文虽然怕得要死,但想到泄密的后果,还是选择嘴硬到底:“真没有!那都是我胡编乱造的,我吹牛逼还不行吗?”
祁同伟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:“看来你这不见棺材是不打算掉眼泪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审讯桌上拿起一本厚实的法律书籍,紧接着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通体冰凉的小铁锤。
“你放心,我这手艺很稳,既不会让你断气,也不会在你身上留下半点儿青紫,只会让你觉得生不如死。”
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:“没办法,谁让你这人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呢,那可就别怪我手狠了。”
林胜文看着祁同伟那如同恶魔般的微笑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紧接着,祁同伟不由分说地把一块破布塞进林胜文嘴里堵个严实,开始全力施展那招“大记忆恢复术”。
他手里那把小铁锤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,晃得人眼晕。
林胜文开始疯狂地摆动脑袋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绝望而沉闷的呜呜声。
他的身体在铁椅子上剧烈挣扎,特制的金属椅脚在水泥地上磨出了让人牙酸的刺耳声响。
奇怪的是,从始至终,那把锤子都只是在林胜文眼前虚晃,根本没有真正落在他的皮肉上。
可林胜文的反应却越来越反常,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样。
他的瞳孔开始疯狂地放大和收缩,呼吸频率快得惊人,看起来就像正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。
他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冷汗像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流,瞬间就把里面的衬衫湿透了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,整个人在大力抽搐,仿佛正在遭受数万伏特的高压电击。
但在任何外人看来,祁同伟只是在那儿拿着个锤子瞎晃悠,连林胜文的一根汗毛都没碰着。
只有处在痛苦中心的林胜文才知道,他正在经历一场怎样超越人类感官极限、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的极致折磨。
在他的感知维度里,随着祁同伟每一次轻微的动作,那把铁锤都仿佛幻化出了千钧之力,狠狠地轰击在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上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难以言表的剧痛,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。
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烧得红通通的烙铁,正插进他的骨髓里反复搅动,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正疯狂地穿刺他的眼球和耳膜。
比起身体上的摧残,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彻底瓦解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种无形的大手强行从躯壳里剥离出来,撕成无数碎片,无数恐怖混乱的画面被硬生生地塞进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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