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说，这要是不知内情的人看了，还以为这是傻柱的儿子呢。”
贾东旭夹菜的手顿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头来，目光从苏辰脸上移到许大茂脸上，又移到傻柱脸上，最后落在了秦淮如身上。
傻柱这会儿正一门心思都在秦淮如身上，听到许大茂的话不但没生气，反而乐呵呵地笑了，还扭头看着秦淮如，厚着脸皮问了一句：“秦姐，你说呢？
棒梗是不是跟我有点像？”
秦淮如此刻嘴里正塞着一大块肉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根本张不开嘴。
她心里头已经把傻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——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，这种话能乱说吗？
当着贾东旭的面说这种话，这不是要她的命吗？
可是肉已经塞到嘴里了，总得嚼完了再咽吧？
她腮帮子动着，拼命地嚼，想赶紧把这块肉咽下去好开口解释。
但在贾东旭眼里，秦淮如那鼓鼓的腮帮子，那嚼东西的动作，那没来得及说话的沉默，全都变成了默认。
默认了傻柱的话。
默认了许大茂的调侃。
默认了一切。
贾东旭的眼睛里慢慢地爬上了血丝，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，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死死地盯着秦淮如，又看了看傻柱，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，蹭蹭地往上蹿。
他放下了筷子。
然后他慢慢地把手伸向桌上那堆啃过的扇子骨。
那根扇子骨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的，骨头上一点肉丝都不剩了，白森森的，硬邦邦的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跟个小锤子似的。
贾东旭握紧了扇子骨，猛地站起身来，抡圆了胳膊，照着傻柱的脑袋就拍了下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，沉闷又结实，像是拍在了一个空木头上。
傻柱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他正盯着秦淮如发愣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，脑子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美事儿。
那扇子骨拍在脑袋上的时候，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整个人就往旁边一歪，手下意识地一松，原本坐在他大腿上的棒梗就飞了出去。
棒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一头扎进了桌子中间那个盛着猪肉白菜炖粉条的大瓷盆里。
“噗通——”汤汁四溅，粉条横飞，白菜叶子挂在了棒梗的头上。
贾张氏正低头啃骨头呢，看到什么东西掉进了盆子里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，而是高兴。
她以为又上菜了，脸上的肉都笑开了：“哟，又来一盆？”
等看清楚盆子里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棒梗时，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哎哟我的棒梗啊！”
她扔下手里的骨头，扑到盆子边上去捞棒梗，一边捞一边骂秦淮如，“秦淮如你个死人啊！
你儿子掉锅里了你还在那儿坐着？
还不赶紧捞！”
秦淮如也慌了，赶紧起身，跟贾张氏一块儿把棒梗从盆子里捞出来。
棒梗浑身都是汤汁和粉条，头发上顶着一片白菜叶子，脸上糊了一层酱色的汤汁，整个人都傻了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从一个好好吃饭的座上客，变成了这道“席上餐”的主角。
“哇——”棒梗终于反应过来了，张嘴就哭。
傻柱这时候也从那一棒子的闷击中回过神来了。
他晃了晃脑袋，伸手一摸后脑勺，摸了一手的血。
那一下打得是真不轻，扇子骨都被拍裂了，碎骨头碴子扎进了头皮，血珠子直往外冒。
傻柱的脸色由白转红，由红转青，眼睛里的血丝比贾东旭的还多。
“贾东旭！”
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屋顶上的灰都掉了几粒。
贾东旭手里还握着那半截扇子骨，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很，指着傻柱骂：“何雨柱，你个王八蛋，你给我媳妇儿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傻柱就动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右脚猛地踹出，正中贾东旭两腿之间。
这一脚又快又狠，撩阴腿，脚尖朝上，用的是巧劲，劲道全集中在脚尖那一点上。
贾东旭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，眼珠子猛地往外一突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双手捂住裆部，弓着腰，像一只煮熟的大虾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嗷——”那声惨叫，又尖又细，不像是从一个大男人嘴里发出来的，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
傻柱还不解气，扑上去骑在贾东旭身上，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。
一拳打在鼻梁上，血就飙出来了；又一拳打在眼眶上，眼圈立马就青了；第三拳打在嘴角上，嘴唇裂了个口子，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“你敢打老子？
你敢打老子？”
傻柱一边打一边骂，每说一句就揍一拳，打得贾东旭嗷嗷直叫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苏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场闹剧，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槐花来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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