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，你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还有，秦姐？”
“你叫得可真顺口，真够亲热的啊！”
“我要是没记错，她是你邻居大哥的媳妇吧？”
“你不叫人家嫂子，倒一口一个姐？”
“许大茂，你自己说！”
“你是不是心里有鬼？”
“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？”
她这一连串话，劈头盖脸砸下来，像点着了火药桶。
那股火气压都压不住。
“柳芳，你小点声行不行？”
许大茂心里发虚，赶紧低声求了一句，脸色也有点发苦。
“院里这么多人都在呢。”
“再说了，秦姐这个称呼，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叫，院里大家平时也都是这么喊的。”
“别人也这么喊？”
柳芳冷笑更深。
“那你们这四合院，可真够有意思的。”
“邻居都在又怎么样？”
“你要是真没做亏心事，你到底怕什么？”
“正好让大家都出来听听，看看这理到底在谁那边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鼻尖都泛了红。
说着说着，情绪突然像断了线一样，整个人一下撑不住了。
她猛地蹲下去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肩膀也轻轻发抖。
那股委屈，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从前那些糟心事。
想起被辜负、被折腾、被命运一把一把往下摁的日子。
更想起今天这一整天，从早到晚简直像坐了一趟晃得人心慌的车。
她本来以为，今天是个重新开始。
上午和王卫国相亲，她还以为人生能有个新的转机。
谁知道那边刚觉得不对劲，许大茂又跳出来，把她带离了一个坑。
结果现在回头一看，这边也未必就是个好地方。
至少刚才许大茂看秦淮茹那眼神，那反应，那股殷勤劲儿，怎么看都不像清清白白、半点没想法的样子。
“柳芳，你别哭啊。”
“有什么事，咱俩好好说。”
“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行不行？”
柳芳这一哭，许大茂瞬间就慌了。
刚才那点不耐烦全没了，整个人手忙脚乱，站也不是，蹲也不是，只能赶紧放软声音去哄。
“那好，许大茂。”
柳芳抬起头，眼里还挂着泪，鼻音重重的。
她指着旁边的秦淮茹，一字一句问道：“你敢不敢说，你对她从来没有过一点别的心思？”
“这……”
许大茂下意识也朝秦淮茹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，反而坏了事。
因为他迟疑了。
要说他对秦淮茹从没动过心思，那纯属骗人。
秦淮茹刚嫁进四合院那会儿，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，正是懵懵懂懂、什么都开始往心里去的时候。
第一次看见秦淮茹，他就被惊住了。
那时候的秦淮茹，才十八，皮肤水灵，眉眼鲜亮，站在人堆里都扎眼。
就算她是乡下来的，院里那些男人嘴上再怎么酸，心里其实一个比一个眼热。
谁不羡慕贾东旭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？
别说傻柱了。
就连许大茂，也一直把秦淮茹当成心里那抹够不着的影子。
当然，他和傻柱不一样。
他馋归馋，却没打算像傻柱那样一头扎进去，掏心掏肺地一直贴着。
得不到的东西，他知道该收手的时候就得收手。
可收手，不代表心里真就一点念头都没有了。
偏偏就是这一下犹豫，让柳芳彻底看明白了。
“果然！”
“许大茂，你还真是吃着碗里的，盯着锅里的！”
“不是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“柳芳，你别喊，求你了，小点声……”
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，许大茂满头是汗，脸都苦成一团。
而站在旁边的秦淮茹，也彻底麻了。
她真就是来借点肉的。
谁能想到，事情能闹成这样。
这时候她才留意到，后院已经有不少住户悄悄探出了头，窗缝里也有人影晃动，显然都在偷偷往这边看。
秦淮茹心里一慌。
这要是再待下去，回头就真说不清了。
她哪还顾得上什么碗不碗、肉不肉的，转身就赶紧溜了。
至于自己刚挨的那一巴掌，也根本顾不上讨说法。
她和许大茂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可现在这局面，说出去谁信？
她不过就是想弄点肉回去给家里人解解馋。
怎么就这么难？
肉没借着，碗还丢在许大茂家里了。
她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脑子发乱，根本不知道等会儿回家，该怎么跟那三个眼巴巴等着吃肉的人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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