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体都被撞出裂纹。
鲜血溅开，整个人眼看就不行了。
林觉缓缓转身，目光从剩下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恐惧像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。
再没有谁敢抬枪对着他。
……
“尊贵的客人，不知道你今天登门，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大厦顶部的广播里，传来一道压着警惕的声音。
林觉抬头，望向头顶某个摄像头，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。
面对他这个未知来客，爱尔德里奇居然连面都不敢露。
可当初面对血祖那种把人命当玩具的怪物时，这个老东西却敢讨价还价，敢要好处。
到头来，最怕的还是人。
林觉站在原地，也没主动往里闯。
他知道，对方一定在通过监控观察自己。
“你真以为血祖最后会满足你长生不老的妄想？”
他看着摄像头，声音很淡。
广播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血祖？”
爱尔德里奇的语气瞬间变了。
他显然已经把林觉刚才那非人的速度，和这个名字联系到了一起。
“它已经被我打成重伤，现在躲到哪儿去了，我都不确定。”
林觉说得很笃定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
“按你的脑子，应该也猜到了吧。”
“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你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一阵短促呼吸声。
“你重创了血祖？”
爱尔德里奇的震惊几乎压不住。
林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卷起袖子，在摄像头清楚拍得到的角度，划开自己的指尖。
一滴晶莹剔透的苍白血液，缓缓滴落在地。
“什么？！”
广播里的声音一下乱了。
“还有一点你最好搞清楚。”
林觉抬眸，淡淡一笑。
“我不是吸血鬼。”
这句话比前面那些更狠。
因为爱尔德里奇最在意的，从来不是怪物本身，而是长生。
成为怪物，他其实一直有顾虑。
可现在，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不是吸血鬼、却同样拥有白血力量的人类。
这对他来说，诱惑比血祖还大。
果然，广播里的语气很快就变得客气，甚至带了点恭敬。
“带这位先生上顶楼。”
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两名安保，脸上紧张得不行，却还是硬着头皮把林觉往电梯那边引。
电梯一路上升。
门开时，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特殊打造的合金门。
再往里，是一整层布置得像顶级病房一样的空间。
洁白，安静，却透着一股长期病重的人才会有的死气。
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极其衰老的老人。
爱尔德里奇。
他看着林觉，眼里却像看着某种救命的神迹。
林觉进门后，第一眼便注意到床边那台紫外线探照灯。
他轻笑一声，脚步没停，直接走进光里。
紫色光芒落在他黑色风衣上，映出之前斩杀吸血鬼时溅上的白血痕迹。
爱尔德里奇瞳孔都缩了一下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他想撑着坐起来，却实在太虚弱，只能又重重躺回去。
看着对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渴求，林觉心里反倒生出一丝冷意。
有时候，人心比怪物还吓人。
爱尔德里奇能走到今天，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，根本数不清。
这场灾难会扩散到现在，他就是最大的推手之一。
林觉从衣服里拿出一只小瓶子。
里面装着浑白的液体。
爱尔德里奇的眼睛一下就亮了，亮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想要什么？”
他声音都发颤了。
林觉把瓶子递到他面前，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，让你摆脱血祖的控制。”
“也能让你拿到源源不断的白血。”
爱尔德里奇浑身都在轻微发抖，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我要做什么？”
他问得毫不犹豫。
可林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只是把瓶子往前一送。
爱尔德里奇接过去，像捧着命根子一样，小心到近乎虔诚。
然后，他颤着手，把白血一滴滴滴进自己眼里。
一直滴到整瓶见底，他才闭上眼。
很快，他那张枯槁衰败的脸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。
干瘪的皮肤也似乎多了些生机。
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林觉在一旁看着，心里也微微一动。
这些普通吸血鬼体内提炼出来的白血，效果确实一般。
比不上血祖，更比不上他自己。
可对快死的人来说，依旧是续命的神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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