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楼上传来脚步声和低声咒骂。
有人在二楼洗手间发现了一扇被打开的窗户。
冷风正从那里灌进来，窗框上还留着一点新鲜擦痕。
“fuck！”
搜查的警员只能黑着脸退回大厅。
乔治这时正蹲在客厅一角，低声安抚那三个依旧缩成一团的女孩。
她们脸色惨白，眼神发飘，像随时都会再被吓哭。
“你们有没有看清那两个人长什么样？”
三个女孩拼命摇头。
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失控。
她们咬着嘴唇，眼里都是惊惧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乔治看着这一幕，只能暗暗叹气。
之后，那三个女孩被带回警局。
做笔录时，她们回答得断断续续，情绪明显不稳定。
可最让警局头疼的，还不是这个。
而是那些闻讯赶来的父母。
“你们还问什么问？怎么不去抓真正的坏人！”
“人家救了我女儿，你们倒好，反过来查救命恩人？”
“哥谭警局真要有用，这地方能乱成这样吗？”
“我女儿差点就回不来了……谢天谢地，感谢审判者！”
“fuckyou！”
大厅里吵成一团。
哭声、怒骂声、拍桌声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脑仁发疼。
直到那些家长带着孩子离开，警局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可这份安静，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难受。
所有警员脸色都不好看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黄毛那帮人做的那些脏事，他们早就盯上了，也确实一直在跟。
可还没来得及收网，审判者就先一步把人全杀了。
结果现在好了。
罪犯死了，民众却把怒火撒在他们头上。
“老大，我说真的，咱们别再盯那个审判者了。”
之前在工厂外试图阻拦林觉的警员，脸色发白，说话时还有点后怕。
“那家伙比蝙蝠侠还吓人。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你看中心区那些人，早就装看不见了。”
乔治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能和蝙蝠侠一样？”
说着，他又把监控视频调回去。
这已经是第三遍了。
模糊的画面里，林觉从卡车里救出三个女孩，又以极其强硬的方式杀掉黄毛等人。
乔治盯得极认真，眼睛几乎一眨不眨。
就在这时，警局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鼓掌声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所有人都愣了下，纷纷转头。
只见他们警局的一把手此刻正满脸堆笑，亲自把一个白发男人迎了进来。
那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燕尾服，笑得很温和，边走边鼓掌，像是来参加什么晚宴。
“东区警局果然敬业。”
他语调轻快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。
“这才凌晨，诸位就都已经在岗位上认真工作了。”
“艾伦·格雷森？”
乔治看清那张脸后，几乎是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急，脸色也瞬间沉到极点。
他大步朝对方走去。
“嗯？乔治警探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利昂脸上立刻带出怒意，直接横身挡在艾伦前面。
在东区警局警长亲自护送下，艾伦带着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的笑，慢悠悠走出警局。
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加长豪车。
车身漆黑发亮，像一条伏在街边的冷蛇。
车门打开，两个穿着劲装的男女从车上下来，神情恭敬，把艾伦迎上了车。
车门合拢，车辆很快加速离去。
后座里光线昏暗。
艾伦双腿交叠，姿态放松，冲驾驶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笑。
“替我向劳拉阁下道谢，今晚多亏她帮忙。”
坐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头，声音平直得像一条冷线。
“劳拉大人的意思很明确。艾伦大人，最近最好安分些。东区那边，出了个不太稳定的变数。”
“你说审判者？”
艾伦嘴角勾了勾，语气听不出多少压力。
“他确实是个超凡者，也确实麻烦。不过还没到没法处理的地步。”
说着，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。
女人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，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。
可艾伦却能清楚感受到，从她身上逸散出来的那种冰冷压迫感。
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气场。
他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。
这是超凡者对凡人的天然压制。
艾伦却笑得更深了些。
“这次运气倒是不错。”
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，眼神逐渐变深，低声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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