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划拳，有人大口灌酒，有人正拍着桌子吹这几天的见闻。
而他们嘴里绕来绕去的话题，大多都离不开同一个名字。
审判者。
“哈，自从审判者狠狠干了一场，我是真觉得咱们华利尔街都顺眼多了。”
“哪止华利尔街，现在整个东区都像换了口气，大家连作恶都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。”
“我看再这样下去，都快压过蝙蝠侠了。”
“压过蝙蝠侠？那还不至于。”
“蝙蝠侠罩的是整个哥谭，到处都有他的影子。”
“审判者再猛，现在也只是在东区折腾，还没出圈呢。”
霍伦华安静听着，把这些话全收进耳朵里。
这时，酒送来了。
可在接过酒杯的时候，他目光却在服务员身上停顿了一瞬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这个人，给了他一点若有若无的危险感。
林觉把餐布搭在肩上，动作熟练又利索。
他在人群里来回穿梭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原因也很简单。
艾米丽的小酒馆里，本来就只有他一个服务员。
偏偏今天丹姆又不知道跑哪去了，到现在都还没来。
所以整间店的活，几乎都压在他身上。
正忙着，林觉忽然看见一个娇小身影正想从吧台里钻出来。
他连忙快步过去，把人拦住。
“我来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”
艾米丽抬起下巴，一副小大人模样，直接把他推开。
“我也是老板好不好。”
说完，她就抱起吧台上的酒，按桌一一送了过去。
她一出来，店里那帮常客立刻就热闹了。
“哎哟，自从林来了以后，艾米丽都很少亲自给我递酒了。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哈哈笑着，眼神温和得像看自己闺女。
旁边一个年轻人则嘿嘿直乐，目光一直跟着艾米丽转，半天都舍不得挪开。
林觉看着艾米丽在各张桌子间忙来忙去，忍不住无奈叹了口气。
好在这酒馆里的老顾客大多还算安分，平时也都挺守规矩，倒没有闹出什么让人烦心的烂事。
艾米丽把酒一桌桌送完，拍了拍手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可下一秒，她又偷偷看向正在酒架前整理酒瓶的林觉，神情有点紧张。
“林？”
“嗯？”
林觉转头，看她一脸欲言又止，不由有点奇怪。
艾米丽鼓足劲，脸都憋红了，忽然大声开口。
“我打算扩大我们酒馆的经营！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林觉几乎没犹豫，笑着回了一句。
“谢谢你支持我！”
艾米丽说完，竟像是得逞了又像害羞了，转头就跑。
她跑得快，心跳更快。
连她自己都说不清，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在意林觉的看法。
这次决定扩张，是她第一次下这么大的决心。
而林觉那句肯定，居然真的让她整个人一下安心不少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觉走进里屋。
艾米丽一边忙，一边小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听起来轻快得很。
“怎么突然想到要扩生意了？”
他靠在门边问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，女孩背影明显僵了僵。
但她没回头，语气尽量装得轻松。
“还不是因为审判者。”
“要不是他压住了那些罪犯，东区哪会安稳这么久。”
“也正因为最近太平了，酒馆生意才会越来越好。”
她说这些话时，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崇拜和信任。
听得林觉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点愉快。
他嘴角带笑，故意试探。
“可我觉得，他还得继续努力。”
“艾米丽，你觉得他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
艾米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。
“我觉得他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心。
“我还是希望他注意安全。”
“东区其实藏着不少很危险的超级罪犯，这些都是我听爸爸说的。”
“哦？”
林觉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很多很危险的超级罪犯？”
这时候的艾米丽根本没发现，身后林觉眼底有一抹淡淡红光一闪而过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老板！”
林觉转身就往前厅赶。
霍伦华目光一直跟着他跑动的身影，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。
“再来一瓶鸡尾酒。”
林觉在酒架间快速取酒，把已经分好的酒放上餐盘，随后快步走到他面前。
他露出一个很标准的营业笑容，把酒放下，还顺手替对方开了瓶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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