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。
桌边早已坐了几个人。
他们无一例外，全都戴着同样款式的猫头鹰面具。
随着老人到来，其中一人缓缓起身。
“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低低回荡。
“哥谭，似乎正在一点点脱离我们的掌控。”
“脱离掌控？”
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立刻冷声开口。
“谁能做到？就算是韦恩家族，也挡不住我们！”
他语气强硬，甚至带着怒火。
旁边还有两人跟着附和。
这时，一道苍老女人的声音慢慢响起。
“阁下，你知道原因？”
站着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环视四周，视线从一个个猫头鹰面具上掠过。
“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，全都还放在那只该死的蝙蝠身上。”
“可在我看来，他根本不足为惧。”
“不过是个抱着可笑正义感，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已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语气忽然更沉。
“现在，我们真正该在意的，是另一个对手。”
“一个比罪犯更凶残，也比疯子更狠的人。”
“和蝙蝠侠不一样，落到他手里的穷凶极恶之徒，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死。”
地下墓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像轻了几分。
那人继续说道。
“而且，他似乎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几名猫头鹰面具彼此对视，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。
终于，有人打破沉默。
“审判者？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，整个房间的目光都转了过去。
坐在桌边的一名男人嘿嘿笑了两声。
他的双手搭在桌上，笑容意味不明。
视线在一直没开口的罗德.西恩尼斯身上微微停了停。
“那个家伙，恐怕不是普通人吧？”
他轻声说着，语气里多了点探究。
这时，另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他当然不是常人。”
对方明显有些激动，胸口起伏都大了几分。
“刚刚我的人传来消息，13街出了大乱子。”
“那里的酒吧、地盘、人手，全完了。”
“不，不只是损失惨重那么简单。”
“当时在那个街区里的所有人，都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空气都像冷了一截。
有人缓缓开口。
“那家伙……是在警告我们？”
整个地下室，再次陷入令人压抑的沉默。
林觉自己都不知道，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到东区的。
一路上风吹在脸上，他脑子里却还是乱的。
像有很多声音在耳边翻来覆去地响。
昨夜发生的一切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演变成那样。
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变成这样了？
竟然会把他们一个不留，全杀干净？
林觉靠在墙边，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。
以前杀罪犯，他还能告诉自己，那是为了积攒能量，也是为了惩恶。
可昨晚不一样。
那种情绪，已经不是单纯的惩罚了。
更像失控。
更像压不住的暴戾一下全涌了出来。
杀人如麻，大概也不过就是那样。
想到这里，林觉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胸口却还是闷得厉害。
“看来，我真得好好调整一下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眼神有点沉。
回到住处后，他沿着墙体几下借力，熟练地翻上楼。
动作很轻，像一只夜里归巢的影子。
推窗，落地，进屋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被褥摊开着。
林觉几乎是把自己扔进床里。
脑子还乱着，意识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迷迷糊糊间，天亮了。
轰隆，轰隆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声响。
像是机器在运作，又像有人在拆墙。
林觉被吵醒，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探头一看。
又是昨天那帮人。
娇俏的少女站在人群中，正举着手不停说着什么，声音清亮，带着忙碌时特有的急促。
旁边不断有人进进出出。
有人抬木板。
有人搬工具。
还有人已经开始砸墙装修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林觉揉了揉额角，下楼去了。
门一开，外面的喧闹声立刻灌进耳朵。
他顺手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。
“早啊，林，你又睡懒觉啦！”
艾米丽踩着小碎步跑过来，站到他面前。
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，小脸白净，眼睛亮亮的，像里面藏着星星。
“早。”
林觉看着她那副可爱样子，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她圆圆的小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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