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精气神都塌了。
面对儿子的质问，他一开始像是没听见，只是呆呆看着地上两只血淋淋的断掌。
眼里一点光都没有。
尚气见他这副样子，更火了。
“你就因为输一次，站都站不起来了吗？”
他声音一下拔高，像是想把父亲重新吼醒。
文武这才缓缓转过头。
眼神浑浊，满是疲惫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却什么狠话都没说出来。
只剩下一声漫长又沉重的叹息。
“唉……”
“有十戒在手，我们都赢不了他。”
“如今连十戒都没了，更别说报仇。”
“尚气，你还年轻。”
“别把自己一辈子都困在仇恨里。”
“解散十戒帮吧，以后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这话一出。
尚气心里的郁气更重了。
他不能接受。
“告诉我他是谁。”
“今天的断手之仇，我迟早要十倍讨回来！”
文武沉默了几秒。
他本来不想说。
儿子还年轻，他不想把尚气的心气彻底打没。
可年轻人要是真没了那股劲，也就跟行尸走肉没区别了。
犹豫过后，他还是开口。
“他叫哈维。”
“来自卡玛泰姬。”
“至于更多的，我知道得也不多。”
“毕竟我认识他，还不到一周。”
尚气脸色发沉，眼神阴得可怕。
“卡玛泰姬？”
“那个传说中的法师圣地？”
文武无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们人多，底蕴也深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，别再想着报仇了。”
可尚气毕竟还年轻。
他不是那种遇到墙就会低头的人。
“我记住他了。”
“总有一天，我会把今天这笔账连本带利全讨回来。”
就在这时。
文武忽然像想到什么。
眼里重新浮起一点微弱亮光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我们还不是完全没机会。”
尚气一怔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文武把开战前的事，慢慢讲了一遍。
包括那份留下来的绝境血清。
也包括美利坚那个冒充满大人的家伙，正是绝境血清的制造者。
尚气听完，心思立刻活了。
他转头望向美利坚的方向，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。
“那我们就去美利坚。”
“把绝境血清的制造技术抢过来。”
“就算没了十戒，只要我们的近战和杀人本事还在，就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。”
文武活了几百年。
看得比儿子深。
他想了想，却还是慢慢摇头。
“绝境血清再厉害，说到底也只是超级士兵血清的一种。”
“它能让人变强，但远不到翻天覆地的地步。”
“想靠这个翻盘，太难了。”
尚气显然不认同。
“那就先从容易的来。”
“美国队长不也靠超级士兵血清进了复仇者？”
“等我们先把这一步走上去，再想下一步。”
文武看着儿子，终究没再继续泼冷水。
年轻人总是这样。
乐观，固执，也敢往前冲。
他自己已经老了。
有些劲，是真的没了。
“儿子，你还年轻。”
“你愿意去拼，我不拦你。”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现在唯一想做的，就是在死前找到塔罗村。”
“我想再见一次映丽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视线望向远山，整个人显得有点恍惚。
“最近我总在梦里听见你母亲叫我。”
“我怀疑，当年她守护的塔罗村，也许藏着让亡魂重现的秘密。”
尚气听得愣住了。
他看着父亲的侧脸，发现对方不像在说疯话。
“让亡魂复活？”
“这世上真有这种事？”
文武拍了拍他的肩。
失去十戒后，他的气息都明显虚弱了许多。
“我现在身体衰退得很快，已经帮不了你多少。”
“所以哪怕这希望再渺茫，我也得去试一试。”
“否则，我死都不会甘心。”
尚气沉默了。
他本来还想劝两句，可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毕竟这个世界连外星人、法师、各种怪物都已经冒出来了。
谁又敢拍着胸口说，这世上绝对不存在让亡魂重现的方法？
父子俩就这么站着。
迎着山风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都沉默地望向远处的重重高山。
一周后。
哈维满脸失望地从地下室走了出来。
自从拿到十戒以后，他几乎没停过。
整整一周，他都泡在研究里。
可最后的结果，却没让他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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