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锐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下方那个年轻人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冷得像万年寒冰。
“等一等。”
他淡淡开口，“我要亲自下去看看。”
……虚空深处。
两名护道者看到林辰一掌拍飞姜逸晨，眼中满是振奋。
“好！”
黑衣男子忍不住低声喝彩，“神子这一掌，干脆利落！”
白衣女子的嘴角也微微上扬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神子出手，果然不留余地。”
她淡淡说道，“那姜家小娃全身骨骼经脉尽碎，即便治好，修为也要大打折扣。”
“自找的。”
黑衣男子冷哼一声，“一个道宫境的小娃娃，也敢对神子出手，不知死活。”
白衣女子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下方那个被姜家长老们围住的姜逸晨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姜家的人，要来了。”
她忽然开口，目光望向远处那辆正在缓缓驶出的黑色战车。
黑衣男子也看了过去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“仙台三层天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，“比我们高一个小境界。”
“无妨。”
白衣女子淡淡道，“就算高一个小境界，他也不敢对神子怎么样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神子身后，有我们。”
黑衣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说得对。”
林辰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静如常。
他的玄色长袍上没有一丝褶皱，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染。
仿佛刚才那一击，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而为的小事。
他没有离开。
因为他知道，打了姜家的小辈，姜家的长辈一定会来。
这是世家大族的规矩——打了小的，出来老的。
如果不来，那才叫奇怪。
果然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。
一辆通体漆黑的古老战车从姜家队伍中缓缓驶出，朝着林辰的方向飞来。
战车不大，但散发的气息却恐怖得让人窒息。
那是一种来自古老岁月的压迫感，仿佛战车中坐着的不是一个修士，而是一头从远古时代走来的凶兽。
战车在林辰前方不远处停下。
车帘掀开，一个老者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，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如同两盏明灯，散发着摄人的光芒。
他身材高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，袍角上绣着金色的云纹，那是姜家嫡系才有资格穿戴的服饰。
姜家六祖，姜锐。
仙台三层天的大能，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。
姜锐走出战车后，第一时间没有看林辰，而是快步走向那个深陷大地的坑洞。
坑洞中，姜逸晨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，浑身浴血，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。
“逸晨！”
姜锐蹲下身，伸出手探了探姜逸晨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。
姜锐松了口气，但脸色更加阴沉了。
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姜逸晨的伤势，发现这个孙儿的全身骨骼几乎全部碎成了齑粉，经脉也断裂了大半，就算治好，修为也会大打折扣。
姜锐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。
“六祖……为……为我报仇……”姜逸晨艰难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怨毒，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那个杂种……他敢打我……我要他死……我要他生不如死……”姜锐拍了拍姜逸晨的肩膀，声音温和：“放心，六祖在这里，没有人能欺负你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，转过身来，看向林辰。
那一刻，他眼中的温和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和冰冷。
“年轻人。”
姜锐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？”
林辰看着姜锐，面色平静如水。
他淡淡说道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姜锐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林辰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，“年轻人，你知不知道，就凭你刚才那句话，我就可以把你抓回姜家，让你生不如死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林辰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姜锐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这个年轻人的镇定，有些反常。
一个神桥境的修士，面对一个仙台三层天的大能，居然面不改色？
要么他是真的不怕死，要么他有所倚仗。
姜锐的目光在林辰身上扫过，想要找出他的倚仗是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年轻人，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。”
姜锐的声音阴森森的，“但不管你是谁，伤了我姜家的人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姜锐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意味，“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姜家，慢慢折磨你。
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——你伤了逸晨，我要你百倍偿还。”
林辰听完这番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姜家六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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