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 拿这群人来试试手

月光下，寒光一闪，血浆溅了旁边的人一脸。

一只断手掉在地上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
断手的洪兴仔捂着胳膊，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
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从车旁走出来，左手一把银色的刀，右手一把金色的刀，刀刃上还挂着血珠。

月色映在他脸上，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，却偏偏生了一张像画里走出来的面孔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杀意。

他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正**的大身上，嘴角一扯：“大，胆子不小，敢来动我的地盘。

今天不把你砍了，我还怎么混？”

大咬着后槽牙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眼神里全是疯狂：“操！花刀威，我倒要看看你这朵花能开多久！给老子砍了他！谁砍了花刀威，老子当场给他扎职红棍！”

话音一落，周围的小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手里的家伙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杀气腾腾。

重赏之下，谁不眼红？管你什么花刀威、草刀威，出了名的也是肉做的，砍了就上位，谁不干？

林威站在原地没动，脸上反而浮起一丝兴奋。

融合了宗师级的八极拳后，他一直在想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。

今天正好，拿这群人来试试手。

“杀！”

他低吼一声，身形如箭一般射了出去。

与此同时，刀锋王哲和高晋也同时动了。

铜锣湾午夜的霓虹灯少了大半，往常挤满街头的小吃摊全收了，连那些爱扎堆的靓女都不见踪影。

空气里飘着铁锈味，混着汗水和泥土的腥气。

柏油路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人，一个个抱着手腕嚎叫，断掉的手掌歪在一边，血顺着指缝往外渗，在路灯下泛着黏腻的反光。

林威往前迈一步，鞋底踩过一滩暗红，发出轻微的黏连声响。

他手里的两把家伙刃口还在往下滴血，金属表面映着远处霓虹残光，像两条吞吐红光的蛇。

他动作不快，步子却很稳，每踏一步，挡在面前的洪兴仔就往两边缩，像潮水退去露出礁石。

有人从侧面扑上来，钢管还没抡圆，林威手腕一翻，刀刃横着切过去，那人惨叫一声丢下家伙抱着手臂滚倒在地。

刀刃沾着血肉划过空气，带起一缕腥风。

林威没停步，膝盖顶开下一个挡路的，肘部顺势撞在对方下巴上，骨头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背后留下一条笔直的血路，断手和断掉的铁管散落在两侧。

大站在人群尽头，嘴巴张着合不拢。

他见过砍人，见过收数，见过街头火并一晚上躺十七八个，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杀穿百十号兄弟的目光。

林威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的皮肤上沾满红黑相间的污迹。

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，几缕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，露出的那只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五步。

三步。

林威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刀刃上最后一滴血坠到地面，在干燥的柏油上晕开一个暗色圆点。

大往后退，脚后跟绊到地上一个躺着的兄弟，踉跄两下直接坐倒在地。

手掌撑在路面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温热液体，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血红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
林威居高临下俯视他，脸上那些血点子在惨白路灯下像是脸谱上的花纹。

他抬起右手那把刀，用刀背敲了敲大肩膀上的皮夹克，发出闷响。

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喘，气息还没完全调匀，但语气里那股子玩味劲儿一点没少。

“大哥，账该清了。”

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嘴唇哆嗦半天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要多少？”

林威没急着答，转头扫了一圈周围。

地上那些断手的洪兴仔有的已经昏过去，有的还在低声**，血在他们身下汇成大大小小的暗色湖泊，倒映着天上那轮有点发毛的月亮。

他又把目光收回来，盯着大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，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的笑容在白惨惨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铜锣湾这块地盘，值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他把左手的刀换到右手，空出的手拍了拍大的脸颊，拍得不重，却让大整个人抖了一下。”不过我今天心情好，给你打个折。”

他蹲下身，和大平视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像是怕被旁人听去。”我觉得，你那条狗的命值五百万。”

大瞳孔猛缩了一下，嘴唇张开又合上，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
林威站起身，把两把刀并在一起，在裤腿上蹭了蹭刀刃上凝住的血痕。

夜风从街口灌进来，吹起他额前那几缕湿发，露出眉心那道浅浅的旧疤。

他朝身后看了一眼，那些洪兴仔还堵在巷口，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。

他又回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大，语调恢复了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。

“给你三天时间，少一个子儿，下次我砍的就不是手了。”

说完他把刀往腰后一插，转身往街口走。

那些洪兴仔像见到瘟神一样往两边让，给他留出一条一人宽的通道。

他走到人群边缘时停了一下，侧过头，对着身后呆坐在地上的人补了一句。

“对了，让你手下叫救护车吧，断手超过六小时接不回去的，到时候洪兴就得养活一群残疾仔了。”

话音落，人消失在霓虹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。

只留下满街的血和断手，还有空气中久久散不去的铁锈味。

刀刃上的血迹尚未干透，泛着冷光的锋口贴着空气，林威手腕一抖，两把**甩出几道弧线，红色液体飞溅到地面，刀身重新恢复惨白。

他伸手，五指扣住大的脖颈，像拎起一只受惊的鸡崽般，将瘫软的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
周遭的人潮围成半圆，目光全落在这幕上——一个中年男人被举在半空，双腿徒劳地蹬踹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咒骂。

“花刀威，松手！**，你给老子松开！”

林威嘴角勾出一抹冷意，指尖一放。

大的身体砸向地面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闷响。

他手脚并用想往人堆里爬，脖子却被一柄金色刀柄的利刃抵住，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