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行地下车库。
林夜推开车门，感知里追踪印记的温度跳了一下……楚天阳的子端信号在东南方向移动。同一层车库。
顾晚星递来身份卡：“内部通道，E区直达包厢。”
林夜收回感知。三人走了不到三十米，脚步一顿。
通道拐角站着一个人。白色作战服，银发高马尾，腰间细剑未出鞘。冰蓝色光在体表流转。
苏清雪。
她背靠墙壁，目光从林夜进车库就没离开过。
“林夜。”
“苏清雪。”林夜脚步不停。
苏清雪没让路：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顾晚星一个眼神按住陈牧，拉着他退后：“我们先上去。”
通道只剩两人。冷光灯嗡嗡轻响。
苏清雪盯着他，沉默三秒：“我能看见每个人的词条强度。”
林夜眉头微挑。
“从小就能。生下来就这样，像眼睛看到颜色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你……是一片混沌。我看不透。”
全市第一天才，S级冰霜剑姬，隐藏的感知能力直指词条底层。林夜身上，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，是因为看不透。”
“因为你太奇怪。公开赛上你用了分裂火球、追踪标记、绝对暴击，三个词条至少紫以上。但你的职业……词条观测者，SSS级废职业。所有人都在嘲笑你，你身上至少有三个高阶词条。这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组合。废职业不可能同时承载三个高阶词条。词条和职业之间有适配值，适配不够会冲突。但你……一个都没有。”
林夜靠在墙上。苏清雪的感知比想象中更精细，她读的是词条和宿主的契合度，不是单纯的强度。
“你在怀疑什么？”
苏清雪冰蓝色眼瞳里没有敌意，是冷而理性的审视。
“你不是词条观测者。”她说得很慢，“你是别的东西。”
冷光灯又嗡嗡响了两次。
林夜忽然问：“你看过楚天阳的词条吗？”
“看过。金词条·太阳之子，紫词条·烈阳护体。很亮，很清晰。位置、品阶、适配状态，一清二楚。”
“我身上呢？什么感觉？”
苏清雪手指在剑柄上轻敲两下：“不是乱。是混沌。像有人把一堆词条搅碎了混在一起。有光，但全是散的，看不清品阶、数量、位置。”她抬头直视，“如果硬要说……那团混沌里，有一片金色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栏位上装配着强化搬运、分裂、追踪、穿透、绝对暴击。词条库还有十三条蓝、六条绿、三十二条白。这些东西在苏清雪感知里，全被词条编辑器搅成了一锅粥。编辑器本身，就是那层迷雾。
“你看不透我，还来找我。是想看透，还是想合作？”
“都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楚天阳。”苏清雪说得干脆，“他三年前转职时只有太阳之子和烈阳护体，两条适配稳定。三个月前我再看他，多了一条蓝词条。适配没问题。”
“词条可以自然觉醒。”
“不是觉醒。”苏清雪打断他，“是植入。”
林夜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那个蓝词条和楚天阳本身的能量流动有细微排斥，百分之三的适配损耗。自然觉醒不会有损耗，只有外部植入才产生这种不兼容。”
林夜在心里重新评估苏清雪。百分之三的适配损耗……这不是感知能力，这是人形词条分析仪。
“你认为楚天阳背后有人，一群可以植入词条的人。”
“确认。而且不止他一个。最近三个月，临江市至少六个人出现同样症状，适配值波动，能量排斥。全是外部植入。”
观察者协会。批量植入词条。
林夜想起墨先生的眼神，想起楚天阳身上的子端追踪印记。协会不是单纯的观察机构，他们在做实验。十二个实验体的项目，现在扩大到整个临江市。
“你觉得我有答案。”
“不是答案，是共鸣。”
林夜看着她：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苏清雪沉默了。冷光灯开始闪烁，冰蓝色能量流转得越来越慢。
“我能看到词条的适配值。如果我被植入，我的感知能力第一个报废。他们不会允许一个能看透植入痕迹的人存在。要么收编，要么除掉。”
林夜嘴角勾了一下。和协会一样的思路。
“为什么觉得我有共鸣？”
“因为你看楚天阳的眼神。公开赛上，你看他的时候没有愤怒，没有敌意，只有计算。你在算什么时候处理他。”
林夜没否认。苏清雪的观察力，比她砍人的精准度还高。
“合作基础有，条件要谈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的感知能力帮我扫描一个人。墨先生，观察者协会驻临江代表。下周他找我谈合作，你到场。”
苏清雪皱眉：“你让我暴露？”
“不需要见面。你在隔壁房间，隔着墙扫描。我要知道他的词条数量、品阶、适配状态，以及有没有外部植入痕迹。”
苏清雪考虑两秒：“可以。另外，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身上出现植入词条……”她看着林夜，“帮我拆掉。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
全市第一天才，S级冰霜剑姬，站在冷光灯下，要求一个废职业者帮她拆词条。话里没有请求，只有分析后的最优解。
“成交。”
苏清雪点头，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混沌里，刚才多了一丝红色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金词条之上，是红。
绝对暴击刚升上去？不，他还没拿到红词条。那苏清雪看到的红色是什么？
词条编辑器本身。这个唯一隐藏激活、不属于任何品阶的系统，在苏清雪感知里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。
第一个看穿他不简单却看不到底的人。
林夜往E区通道走去。手里牌多一张，牌桌上的人也在增加。楚天阳在来拍卖行的路上，墨先生下周露面，协会的饵今晚会炸，咬钩的鱼不止一条。
推开包厢门，顾晚星和陈牧同时抬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谈成了。”林夜坐下，拿起拍卖清单。
最顶上一条：金词条·绝对暴击·必暴击+暴击伤害300%，起拍价八千万金币。
“今晚，先让饵炸。”
他合上清单。拍卖台上红幕缓缓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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