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永城这句话刚落下，王志恒就像被针戳爆的气球一样，情绪瞬间炸开。
他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，扯着嗓子大喊：“你不要冤枉我，我没有杀郑临全家！”
“坐下！”
宋子杰和火星立刻用力把王志恒按回座位，动作一点都没客气。
“喂，你这么激动干什么，我只是说你杀了人全家，又没说是郑临全家。”
陆永城一句话，就直接点破了他的破绽。
王志恒脸色瞬间变得更白，眼神也明显乱了一下，可嘴上还是硬撑道：“整个港岛都知道你们在找郑临，我没理由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郑临一家到底跑哪去了？”
陆永城没有给他喘息机会，紧接着继续追问。
“他们移民走了，去了哪个国家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陆永城冷笑一声，伸手掏出一叠证件拍在桌上：“他们移民了？”
“郑临一家人的身份证和护照全都在你这里，他们是怎么出境的？”
王志恒用力咽了几口口水，强行把声音拔高，继续狡辩：“他们没带证件关我吊事，我只是接手店铺，又不是他们老豆，难道还要管他们一家子结婚出殡、出国移民啊？”
“你还敢撒谎！”
火星气得脸色发黑，一拳狠狠砸在王志恒肚子上，疼得他额角立刻冒出冷汗。
陆永城没有阻止火星这种粗暴动作，只是像已经看穿一切似的，缓缓凑近王志恒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王志恒，不，或者我应该叫你的本名，陈子良？”
“你在澳岛的时候，曾经向你的前事主借一万元，对方不肯借，你就杀人放火，然后逃到了港岛。”
“到了港岛之后，你为了躲避追查，改名叫王志恒，住进郑临开的八仙饭店里当帮工。”
“后来你出老千赢了十八万八千元，逼郑临拿店铺抵债。”
“郑临识破你的把戏之后，你就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一家八口，然后鸠占鹊巢，自己坐上了八仙饭店老板的位置。”
“你把人一家都杀了，现在还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，你当我傻啊？”
王志恒听着陆永城一句句说下去，脸色越来越白，后背也开始一阵阵发寒。
陆永城的描述就像亲眼看过一样，很多细节都对得上。
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，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？
这些过往和细节，他明明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。
一定是在诈我！
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王志恒强行压住心底冒出来的恐惧，眼神四处飘动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想象力这么丰富，怎么不去TVB写剧本啊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讲笑？”
陆永城走近一步，死死盯住王志恒，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脸：“我们警方如果没有十足证据，我能知道你叫陈子良？”
“咕嘟。”
王志恒被那种眼神盯得头皮发麻，喉头一滚，忍不住吞下一口口水。
陆永城抓住这个机会，继续往他的心理防线上施压：“我们晾了你三天，不审问你，你以为是我们没办法？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口供根本没那么重要！”
王志恒猛地瞪大眼睛，几乎本能地反驳：“不可能！”
“呵呵，你看清楚，我只不过是一个军装警员。”
陆永城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标识，笑着继续说道：“你是大案要犯，如果不是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，你的口供已经没什么价值，怎么可能轮到我来审问你？”
“按这个案子的保密级别，如果证据不够，我又凭什么知道这么多细节？”
“王志恒，你这些天拼命硬扛，以为自己演得很厉害，其实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！”
王志恒越听脸色越惨白，双手开始疯狂抓扯自己的头皮，头发都被他一把一把扯下来。
“假的，这些全都是假的，你是在唬我……”
警方已经掌握了所有罪证，他的口供根本不重要。
那他这几天一直咬牙死撑，到底是在撑什么？
他吃下的苦，受过的罪，难道全都白受了？
突然，王志恒沾着粥渍的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，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就算你们真的掌握了全部……”
王志恒表情狰狞，放声大喊：“阿Sir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，你们从我店里带回去的叉烧包，好吃吗？”
火星一看到王志恒那副得意又变态的表情，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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