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大事了！天大的事！塚本义夫刚死，他孙子就在灵堂被刺杀，还是在香港警方的重点监控区域！
这下麻烦真的大到天上去了！
“立刻封锁整个楼层！封锁大厦所有出入口！控制现场所有人，分开问话！鉴证科！马上通知鉴证科和法医！”
李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一连串命令急促发出。
“还有，通知陈sir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现场的重案组探员和随后赶到的军装警迅速行动起来，拉起新的警戒线，将灵堂内所有幸存者分别看管起来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，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撕裂了深水埗的夜空。
更多的警车涌来，将东洋大厦围得水泄不通。
陈国忠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，带着大批重案组、鉴证科、法医，还有闻讯赶来的总部高层，快步走入大厦。
现场已经被初步控制。
陈国忠一进灵堂，目光首先落在塚本英二的尸体上，停顿了两秒，然后缓缓扫过另外两具保镖的尸体，尤其是那个外国佬碎裂的头颅。
他的瞳孔，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陈国忠的声音低沉，压抑着火山般的情绪。
不知是愤怒于案件升级，还是震惊于凶手的狠辣。
李鹰快速汇报了已知情况。
大约二十五分钟前，灵堂内发生打斗，等外面的人冲进来，凶手已不见踪影，留下三具尸体。初步判断，三人均为同一名凶手所杀，行凶时间极短，手法……极其凶残。
鉴证科的人已经在忙碌。拍照、测量、提取痕迹。法医初步检查了尸体。
“陈sir。”
一个资深法医走过来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低声道。
“三个死者。年轻男性，头部遭受巨大钝力撞击，额骨、鼻梁、颧骨粉碎性骨折，脑干严重受损，瞬间死亡。
高加索裔男性，肋骨断裂，刺破内脏，但致命伤是颅顶遭受重击，颅骨粉碎性凹陷，脑组织……外溢。亚裔女性，右腿膝盖粉碎，右脚掌骨骼变形，致命伤是颈部遭受巨力横扫，颈骨断裂，瞬间毙命。”
法医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从伤痕形状、力度和攻击方式看，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徒手，或者最多借助简单钝器造成。凶手的力量……非常大，大到离谱。
而且手法干净利落，每一击都冲着要害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，是……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技巧。”
陈国忠沉默地听着，目光再次掠过那三具尸体，尤其是外国保镖那塌陷的头骨。
作为“炽天使”，他杀过人，也精通格杀技巧。
但他自问，要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两个明显是精锐的保镖，尤其是以这种硬碰硬、几乎碾压的方式碎颅、断颈……他做不到。
至少，不会这么轻松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杀手，实力强得有些骇人。
而且，对方的目标明确，就是塚本英二。是复仇？还是为了那一亿美金？亦或是……两者都有？
他想起上头催命般的压力，想起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的漩涡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炽天使这个代号，原本是他用来执行私刑的掩护，现在，似乎有另一股更凶残、更不可控的力量，扛起了这个名头，或者……创造了一个新的恐怖传说。
“查！给我掘地三尺地查！”
陈国忠咬着牙，对所有人低吼道。
“我要知道这个凶手是谁！
他从哪里来！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！所有监控，哪怕有一帧画面，也要给我找出来！现场每一个人，给我反复问！今天夜里所有进出这片区域的可疑人物、车辆，全部筛查！”
“Yes，Sir！”
警员们轰然应诺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……
而此刻，引发这场地震的源头，早已不在风暴中心。
苏皓如同真正的影子，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，悄无声息地向后楼梯间退去。脚下是特制的软底鞋，踩在灰尘覆盖的水泥台阶上，比猫还轻。
一身黑衣，完美地融入了楼梯间昏暗的光线和浓重的阴影里，仿佛他本就是这栋大厦夜色的一部分。
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搏杀画面，还在脑海中清晰回放。
那记碎颅的肘击，反馈回来的触感是坚硬颅骨在巨力下脆裂的震动；那记断颈的横扫，耳边响起的是颈骨不堪重负的哀鸣。力量，纯粹而暴烈的力量，在那一刻得到了最直观的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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