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跟着哥哥去保定找何大清那回,那位连门都没让他们兄妹俩踏进半步,兄妹俩就那么灰溜溜地折返回来。
从那以后,何雨水再没尝过这份从骨头里暖出来的滋味。
她一边扒饭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:“哥,这红烧肉香得很,你做的这菜我可多久没碰着了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似的扎进何雨柱心窝里。
他望着妹妹那副单薄身板,自己眼眶发酸,硬是把那盘肉往妹妹跟前又推了推,挤出一句话:“觉得香就多吃,往后哥常给你做。”
“哥你又哄人。
现在吃回肉跟过年似的,哪能那么容易。”
吃完饭,何雨水把碗盘端到水池边冲洗干净,拉开橱门往里搁的时候,才留意到哥哥那屋跟从前大不一样了。
以前乱得没处下脚,如今变得利利索索,连空气都透亮了些。
她歪着头,满是不解:“哥,我觉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这反应够迟钝的。
是不是嫌我这屋顺眼多了?”
“对啊对啊,现在可好多了,半点不像以前院里那副邋遢样儿。”
何雨柱哼了一声:“以前也没见你来帮哥收拾收拾。
你哥我都二十二了,成天窝在一堆破烂里也不是个事儿。
人嘛,总得往前挪。”
“哥,你是不是有对象了?”
何雨水嘻嘻笑着问,目光却牢牢锁在哥哥脸上。
何雨柱装出一脸惋惜:“我倒想有呢,就是没碰上对得上眼的。”
“别老盯着我问东问西了。
你赶紧回去写你的作业,我得出门办点事。”
等到何雨水回了自己那屋,何雨柱迈出四合院门口,步子直奔东直门那边儿的鸽子市。
到了地方,他换了副打扮,径直走向上次买兔子那位老爷子,瞧见那堆小竹筐里还搁着几只毛茸茸的鸡崽。
“大爷,我是昨儿跟您说好要种子那个。
今儿您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,备了十几种,你全打算要?”
老爷子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布袋。
“我一个不落都要了。
您开个价,这几只鸡崽我也一块儿带走。”
“成。
那你总共给我四块三毛钱吧。”
何雨柱忙把一只手伸进裤兜,实际是从那方寸空间里摸出票子递过去,接着接过老爷子递来的种子布袋跟一只鸡笼。
随后,他继续在鸽子市里来回溜达。
上次那个卖猪肉的摊子还在老地方,他便凑过去又挑了二斤肉和两根大骨头,花了四块八毛钱。
兜里的积蓄又瘪下去一小截。
何雨柱刚转过弯,脚步还没站稳,耳朵里就钻进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大妈,您这东西想卖五十?现在粮食都紧张成什么样了,谁家里还拿得出闲钱买这个?”
手电筒的光扫过那块玉,男人接着往下说:“您看看这颜色,灰蒙蒙的,里头还横着一条细纹。
就算您送去信托商店,撑死了给十块。”
大妈的脸一下子红了,嘴唇动了动,声音发虚:“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几代人的家当。
要不是家里有人躺在医院,我也不会走这一步。
您看,四十行不行?”
那男人叹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为难:“大妈,我最多出十一。
多给一块钱,是我看您着急用钱,好心贴补的。
您要不信,再去别处问问?”
他把玉塞回大妈手里,转身就走。
大妈的家人住院,该借的亲戚都借遍了,还差四十块。
她攥着那块玉,步子迟缓地往巷子深处挪。
何雨柱刚才站在几步之外,那人手电筒扫过玉的时候,他胸口莫名其妙跳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了一下他的肋骨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,告诉他自己——那东西,空间想要。
他快步追上去,压低嗓门:“大妈,您家里急用钱是吧?四十,我买了。”
大妈一愣,紧接着像怕他反悔似的,一把将玉塞进他掌心,手指都在抖。
何雨柱从空间里抽出四张面额十块的纸币递过去。
大妈接钱的时候眼眶都红了,声音发颤:“小伙子,你这是救命的钱哪!谢谢,谢谢你啊!”
借着月光,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。
巴掌大小,雕着一只他说不上名字的动物,刀法精细,线条利落。
可那玉的颜色确实像刚才那人说的,蒙蒙的,像是隔了一层雾气,看不清里头的底子。
握在掌心里的触感有点凉,那种空间需要的冲动从指尖往胳膊上窜,像一根线在拉扯他的意识。
他没多想,直接把玉佩送进了空间,连着自己的心神一起跟了进去。
玉佩刚进到那片空旷的领域,忽然爆出一团光,刺得他下意识眨了眨眼。
那光像活了一样,拧成一股流向那间堆满雕像的石室涌去。
短短几秒,玉佩的光芒被吸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粉末,飘散在空间的空气里。
他走到那尊布满裂纹的雕像前,仔细看了看,那些裂隙好像比之前浅了一些。
他想了想,抬手拉开属性面板。
这一看,他才发现变化不只是雕像。
生命能量那栏,直接跳了两千多。
再往下瞧,厨艺和玄功后面都多了一个小小的加号,亮着。
他把意识集中在厨艺后面的加号上。
耳边的空间里响起一个声音——“叮,提升至7,需要消耗生命能量2000,是否提升,请确认!”
鸽市散场时天色已暗。
他攥着口袋里的零钱,指腹摩挲过边角——四张十元纸币的触感让他胃里翻了一下。
一个月工资砸进那块古玉里,此刻那东西正贴着胸口皮肤,凉意顺着锁骨窝往四肢蔓延。
脚底踩着青砖路拐进前院,檐下飘来煤炉子呛人的烟。
阎解成斜靠在自家门槛上,指甲掐着颗瓜子壳,看见来人便直起身。
“柱子哥回来了?”
声音带着点讨好的音调。
何雨柱从兜里摸出支烟,锡纸包装的棱角硌着指腹。
大前门在白炽灯泡下泛着暗红的光,烟嘴处还留着新开封的纸浆味。
对方接烟时指尖碰了碰他虎口。”好烟哪。”
阎解成把烟卷夹到耳后,油亮的发茬间露出半截过滤嘴。
往中院走的几步路上,灰墙根蹲着个老太在生炉子,松木劈柴的烟混着硫磺味涌过来。
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时,木轴转动的声响惊起窗台上一只灰麻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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