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赵雷就从炕上爬起来了。
身边苏美娜和妞妞还睡得正香，小姑娘蜷在妈妈怀里，嘴角挂着一丝口水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。
赵雷轻手轻脚穿好衣服，没惊动她们。
今天的事排得满满的——弄黄泥、做酒坛、跑鸽子市、卖酒、再去机修厂报到。一件都不能少。
他先出了城，在城外河边找到一片黄泥地，蹲下就挖。
这玩意儿城里不好找，农村有的是。赵雷装了满满一麻袋黄泥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。
然后直接开动万能加工厂——
两百个一斤装的酒坛子，齐刷刷码在空间里！
“完美！”
赵雷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鸽子市赶。
——
鸽子市在什刹海那边，再往北就是工厂片区。从四合院走过去，腿了半个多小时，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
胡同口拐进去一条街，人声嘈杂，摆摊的一个挨一个。
卖菜的、卖旧衣服的、卖野味的，还有几个鬼鬼祟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易什么。这年头鸽子市是灰色地带，没人管，但也别太张扬。
赵雷找了个角落，把一坛酒摆在地上，自己往墙根一蹲，也不吆喝，就等着。
酒坛子是新的，泥封还没干透，但那股子酒香已经压不住了，顺着坛口往外渗。
没等多久，一个穿绸缎棉袄的小老头儿就晃悠过来了。
这老头儿手里捏着一根长烟杆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一看就是老旗人做派。他在赵雷面前站定，鼻子使劲抽了抽，眼睛就钉在那酒坛子上了。
“爷们儿，您这是酒？”
“您闻闻。”赵雷把坛子打开一条缝，酒香猛地窜出来，老头儿喉结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好酒！好酒啊！”老头儿烟杆都忘了抽，“怎么个说法？您给个价。”
赵雷笑了：“您看着给，合适就调剂给您。”
老头儿眼珠一转，直接报了个数：“二锅头三块还买不着，我给您五块一斤！但是——我至少要一百斤。”
一百斤？
赵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老头儿是真有钱，也是真敢要。但一百斤白酒出手，风险太大了。鸽子市里人多眼杂，万一被谁咬一口，轻则没收，重则进去蹲几天。
“老爷子，抱歉了。”赵雷摇了摇头，“我这儿最多五十斤。您要是要，咱们就成交。一半现金，一半票据。觉得不行，那就算了。”
老头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行！你小子稳当。在哪儿交易？”
“什刹海南门那边有一片小树林，旁边有个破落的院子。我在那儿等您，半小时。”
赵雷说完，抱起酒坛子就撤了。
老头儿冲他背影喊了一嗓子：“嘿！这小子急什么，我又不抢你的！”
然后招了招手，一直跟在身后的一个汉子立刻凑过来：“爷，您吩咐。”
“回去准备一百三十块钱，一百三的票子。粮票、糕点票、自行车票，什么都行。再拉个板车，去那小子说的地方。”
汉子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
——
赵雷到了约定地点，已经把麻袋铺在地上，五十个一斤装的小酒坛码得整整齐齐。
麻袋是他用空间的木材和杂草在万能工厂里做的，一口气做了三百来个。这东西成本几乎为零，卖出去就是纯赚。
“老先生，您还真守时！”
赵雷看见老头儿带着两个人一辆板车走过来，拱了拱手。
“我金爷这辈子还从没失过言。”
老头儿一挥手，身后的阿福和阿昌就开始检查装车。金爷自己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扔给赵雷。
“这是钱和票，你点点。”
赵雷打开一看——十三张大黑十！还有一沓票据，粮票、糕点票、烟票，甚至还有手表票和自行车票！
心跳瞬间加速，但脸上稳得一批。
“金爷，东西您拉走。以后我要还有好东西，怎么找您？”
金爷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什刹海东门外第一个四合院，到了打听金爷就行。白酒、红酒、肉食，什么都要，价格绝对最高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赵雷拱了拱手，转身就走。
一直走出两条街，确认没人跟着，他才把布包往空间里一塞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一百三的现金加一百三的票……赚翻了！”
但他没时间细数，先去供销社。
大前门——五盒。
水果糖——一斤。
装好了，直奔机修厂。
——
机修厂大门外，赵雷刚到，就被门卫拦住了。
“同志，您找谁？”
赵雷把入职介绍信递过去：“您好，我来办理入职的。”
门卫看了一眼，眼睛顿时瞪大了：“采购啊！您直接往前走，看到那个三层小楼了没？一楼最里面，人事科。”
“谢了，同志。”
赵雷从兜里掏出刚买的大前门，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门卫接过烟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：“嘿！爷们局气！我叫刘大宝，以后在厂子里有事儿找我！”
“谢了大宝。我叫赵雷，等入职了再聊。”
赵雷大步流星走进厂区，直奔那栋三层小楼。
——
人事科的门虚掩着，门上横着钉了一块牌子。
“笃笃笃。”
“进来。”
赵雷推门进去，外间七八个人，大部分是女同志，正各忙各的。
“同志好，我是过来办理入职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那位女同志面前，把介绍信递过去。
女同志还没伸手，最里面一张桌子后面，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就开口了：“入职到我这里来。”
赵雷笑了笑，走过去，双手把介绍信递上：“同志，麻烦您了。”
大姐接过介绍信，本来挺随意的，目光一扫——
笑容当场僵住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又抬头看了看赵雷，眼神都变了。
“等一会儿。”
大姐站起来，转身进了里间。
里间是人事科科长办公室。刘明正端着茶缸子看文件，见下属进来，头都没抬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科长，外面来了个入职的。”
“来了就来了吧，你给他办就行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大姐压低声音，“关键这介绍信上有轻工业部盖的章啊！”
“啥？！”
刘明茶缸子差点没端住，蹭地站了起来！
轻工业部的章？那是什么概念？部里直接下来的关系！
可问题是——有这层关系的人，怎么会来机修厂这种小地方？机修厂名义上是独立单位，实际上就是轧钢厂的一个分厂，几百号人，专给轧钢厂修机器做配件，连个正处级都算不上。
“我出去看看！”
刘明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接过介绍信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——
“抱歉，同志，让您久等了！”
刘明一出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态度跟刚才完全两个样，“我这就带您办理入职。”
赵雷心里明镜似的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劳烦科长了。”
整个入职流程，刘明全程亲自跑。填表、登记、领工牌、安排科室，一气呵成，办得比谁都快。
手续走完，刘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：“老弟，给你介绍工作的是你家啥亲戚？”
赵雷知道他在打听背景。
但问题是——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介绍信是谁开的。系统给的，他能说系统吗？
于是打了个哈哈：“嗐！就老家一位叔伯，看我总是在街面转悠，就给我介绍了个工作。”
不是他赵雷不说实话，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开这玩意的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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