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夸张。
也没添油加醋。
就是照实说。
“纳尼？！”
结果他说完，对面本来还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，瞬间炸了。
“胡说什么八嘎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绝对不可能！”
老保安显然早有预料，默默把通讯器离耳朵远了点。
随后他一边往校园里走，一边把一路所见继续汇报上去。
从碎玻璃，到烂教室。
从东倒西歪的桌椅，到墙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。
他说得越详细，对面就越沉默。
很显然，电话那头那位小领导已经开始意识到——
这事恐怕不是玩笑。
“哐当。”
那边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。
“您没事吧？”
老保安停下脚步问了一句。
“……你继续说。”
对面的嗓音明显哑了点。
紧接着，还传来咕咚咕咚灌水的声音。
老保安确认对方还活着，这才继续往楼上走。
一路所见，他照实复述。
满地玻璃。
断腿桌椅。
烂门烂窗。
等他走到高层，推开一间连门都没了的教室，站到窗口往外一看，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
同时，看见的惨状也更完整了。
他挑了个还算完整的窗户，轻轻推开，趴在窗沿往外打量了一圈。
沉默片刻后，才慢吞吞开口。
“现在这个情况吧……有点不太好形容。”
“还有什么不好形容的？”
电话那边的小领导听见这话，都被气笑了。
“难道还有比全校窗户桌椅都烂掉更严重的事？”
他不信。
在他想象里，现在的学校都已经跟废墟差不多了。
还能更离谱？
总不能楼塌了吧。
老保安沉默两秒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董事长送给校长的那座雕像，您之前提过，说很值钱来着。”
“对啊！”
说起这个，小领导下意识还有点得意。
“八百八十八万日元，当初还是我替董事长去拍下来的。”
可话说到一半，他自己先顿住了。
“……等等。”
“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说——”
后面的话，他没敢继续说下去。
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。
老保安站在窗边，望着喷泉池那边的方向，叹了口气。
“没错，就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座雕像，已经彻底碎了。”
“碎得很彻底。”
“基本没有任何复原可能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电话那边先是死一般安静。
紧接着——
“纳尼——？！！！”
这一声吼得通讯器都快炸了。
小领导整个人都绷不住了。
他原本最多只是想，雕像是不是从喷泉池里倒出来了。
结果对方张嘴就给他来了个这么狠的消息。
碎了？
八百多万的东西，你说碎就碎了？
这可不是花盆也不是水杯啊！
小领导刚起床没多久，脑子都还没彻底清醒，就被这消息狠狠干了一棍。
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，当场过去。
好在他现在就在床上，索性直接往后一仰，平躺着缓了缓。
等勉强顺过这口气，他才用一种近乎求证灾难真实性的语气再问。
“你是说……雕像碎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彻底碎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完全没法修了？”
“应该是修不了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小领导捂着胸口，又差点被噎住。
“那雕像是特殊材质做的，沉得搬运机器都费劲，硬得跟铁一样，怎么可能说碎就碎？还碎成那样？”
他简直想吼一句：你是不是在逗我！
可最后那点理智硬是把他拉住了。
不管怎么说，对面只是个上报情况的保安。
他总不能真对着人家失控。
最后，他又问了几句细节，这才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。
老保安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忙音，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他靠在教室窗边，表情沧桑得不行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从衣服内衬里摸出一截只剩半根的烟。
随后趴到窗边，任由清晨的风吹过脑袋，撩动那几根顽强坚守的头发。
他点着烟，吸了两口。
“吸。”
“呼。”
烟气缓缓散开。
抽完几口后，他又把烟头掐灭，小心收回去。
虽然学校都这样了，今天多半也不会有人来上课。
可他还是顺手把掉下来的烟灰收拾了，没乱丢。
另一边。
“又放假了？”
封印影牌后的第二天中午，王长生才悠悠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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