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真正想要的，是在和他贝利亚的交锋、争辩、试探与沟通里，碰撞出最有执行价值的灵感。
而且，贝利亚看得出来，卡撒动心了。
别人也许察觉不到，可贝利亚能感受到，卡撒对这场擂台大赛绝对已经产生了兴趣。
否则，他根本不会继续追问细节，而是早就把这个提案直接跳过去了。
桀桀桀。
小子，就从这里开始，慢慢堕入真正鹰派才懂的狂欢吧！
贝利亚冷笑道：“因为这本来就是会合安培拉星人心意的计划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：“他确实是独裁者，但他也是一个欣赏力量的独裁者。”
贝利亚嗤了一声：“黑暗四天王？哼，听着唬人罢了。”
“那种废物别说四个，就算凑出四十个，对安培拉那混蛋而言也没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还会把那四个提上来？”
“因为他欣赏他们，也喜欢他们身上某些东西。”
贝利亚的语气变得更冷：“安培拉星人这个家伙很矛盾。”
“一方面，他根本不在乎任何力量低于自己的人。”
“我敢保证，就算黑暗四天王这些年对他忠心耿耿，只要哪天做了一件让他不顺眼、不满意的事，他都有可能当场把他们碾成灰。”
“可另一方面，他又会把目光投向那些在他看来像蝼蚁一样的存在。”
“他会注视他们，甚至会赏识他们、夸奖他们，记住他们的名字，也记住他们做过的贡献。”
“这绝不是单纯因为他享受皇帝施恩时的权力感。”
听着贝利亚对安培拉星人的分析，卡撒缓缓点了点头。
至于安培拉星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，也许是因为，他会在那些蝼蚁般的个体身上，看见曾经某个阶段的自己。
但这种猜测到底对不对，谁也无法确定。
就算当面去问安培拉星人，也不可能从那位黑暗皇帝嘴里得到真正答案。
卡撒思索着说道：“这里仍然有问题。”
他抬起眼：“就算我们可以保证他愿意参与比赛，那又该怎么确保他输了之后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开战？”
卡撒继续追问：“又该怎么防止他赢了以后太过得意，觉得胜券在握，于是顺势发动大战？”
贝利亚桀桀笑了起来，那笑声低哑又幽深，像是恶魔站在深渊边上引诱人往下走。
他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这还不简单？”
“提前约定好失败者要付出的代价，以及胜利者能够拿走的奖励，不就行了？”
“比如，只要光之国最后落败，就划出一片星域或者星系，从此光之国不再进入那片区域多管闲事。”
贝利亚语气阴冷地问：“你觉得安培拉帝国会不会心动？”
“这？！”
托雷基亚倒吸了一口冷气，整个人都像被这句话震了一下。
这话背后的意思，难道不就是让光之国眼睁睁看着某片固定星域受苦吗？
哪怕那片无辜区域遭到黑暗星云侵略，光之国也不能插手，不能去救援。
托雷基亚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：“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他声音发紧：“这样还算什么正义！”
贝利亚啧了一声：“你看，又急了。”
他语气嫌弃：“小鬼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“又不是只能割让这种利益，你也可以换个别的。”
贝利亚随口说道：“比如光之国输多少场，就割让多少个奥特曼，让安培拉带回去挖矿？”
他摊开话头，笑得恶劣：“反正只要奖品能让安培拉那家伙动心，不都能拿来谈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托雷基亚眉头紧紧拧起。
在外人看来，奥特曼的脸上并没有人类那种明显表情，但他们并非没有情绪。
即便这种心情不会像人类一样清楚写在五官上，也依旧会通过气息、动作和反应表达出来。
还真别说，如果真把几个奥特曼送给安培拉星人去挖矿，安培拉星人恐怕真会当场心动。
可这种事怎么能做？
如果是为了守护和平而战死，那至少还能说是荣耀。
可要是把同胞用这种屈辱方式交出去任人处置，那光之国又会变成什么？
而且到时候，安培拉星人说不定还会指名点姓，要大队长的儿子泰罗。
托雷基亚急得看向卡撒：“教官？”
这一刻，他发现自己能信任的人只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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