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天下无敌的蝙蝠侠，也快被这种人折腾出心理阴影了。
“这次……呃，诶？奇怪，好像什么都还没做？”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变得十分惊诧，“小丑带着一群临时招来的手下去了环城路，封锁了路口，劫持了一辆小学的校车，然后点名要蝙蝠侠现身？”
“只有这些？”布鲁斯确认道。
“只有这些。”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点头，“对小丑来说，这未免太儿戏了。”
可不管小丑到底藏着什么恶意，布鲁斯都必须去。
“做好最坏情况的准备，全程监控整座城市，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，阿尔弗雷德。”
“是，老爷。”
蝙蝠侠，出击。
“布娃娃，布娃娃。”
“可怜的小娃娃想妈妈。”
“布娃娃啊想娃娃，娃娃啊娃娃想妈妈。”
小丑哼着断断续续的旋律，那调子从他嘴里转出来，竟然带着某种古怪的婉转。
如果不去看他嘴角那道撕裂般的伤疤，也不去看他眼底那种无法预测的疯狂光芒，这首歌甚至像是某个温柔的人在给孩子唱安眠曲。
可车里的孩子们已经一个个努力往座位深处缩去，有人抱着膝盖，有人死死捂住嘴巴，还有人闭着眼睛，像是这样就能让那个怪物离自己远一点。
小丑却偏偏不肯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愿望。
他咧开吓人的笑容，带着夸张的兴奋，一步步故意靠近过去。
然后，他像拎小鸡一样，随手抓起了一个幸运儿。
“噢，让小丑叔叔看看，嗯嗯，真可怜啊。”
“才小学三年级，就遇上恐怖分子袭击了。”
“唉唉，太可怜了，这个令人愤怒的哥谭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“我们交的税都去哪儿了？”
“这该死的小蝙蝠，也不知道好好管管那些官老爷们！”
小丑说得义愤填膺，表情激动得像个真心为哥谭鸣不平的愤青。
那孩子被他拎在半空，吓得眼泪挂在脸上，一时竟有些发愣。
他差点以为这个疯子下一句就会喊出“看我去宰几个政厅里的虫豸，拯救这座腐朽破烂的城市”。
可小丑话锋猛地一转，忽然嘻嘻笑起来，手上也跟着一用力。
他不再让小孩悬在空中，而是把这个倒霉的幸运儿重重扔到地上。
随后，他弯下腰，伸长手按住那孩子，不让对方爬起来。
小丑就这么拖着他在地面上摩擦着前进了一小段距离，一直来到一辆喷满恶趣味红色涂鸦的坦克旁边。
“呜哇哇啊啊啊——”
幸运儿的哭喊和挣扎，没有唤起小丑半点怜悯。
他只是啧啧有声地抓着这个已经被吓到失禁的孩子，围着那辆坦克转了几圈。
然后他挠了挠本就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，不满地嘀咕道：“太丑了，太丑了。”
小孩被重新高高拎起来时，看见了路口远处整齐排开的警车，也看见了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。
他的挣扎立刻变得更激烈，声音几乎撕裂：“救我！救救我，啊啊啊啊，救命啊！”
自从戈登局长上任以后，哥谭市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，偶尔也会对警察生出那么一点点期待。
可他的求救明明传了过去，却没有任何一个警察敢往前迈出半步。
“傻孩子，怎么能这么天真呢？”
“你小丑叔叔身上要是不带几个自动炸弹程序，还出来散什么步啊？”
“乖，别吵那些警察叔叔本来就很烦的耳朵了。”
“要做个听话的小朋友，明白吗，嗯哼？”
小丑笑眯眯地说着，对着脸色惨白、已经呆若木鸡的小孩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发出一声嘘。
他在哥谭各处都埋下了炸弹。
只要警察敢越线一步，整座哥谭就会轰隆一声飞上天。
只有他的小蝙蝠，他日思夜想的小蝙蝠，才被允许靠近这里。
不过现在实在太无聊了。
在小蝙蝠赶来和他亲亲爱爱之前，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
还是先找一点餐前点心尝尝吧。
“乖孩子，告诉小丑叔叔，你喜欢笑着的布娃娃，还是哭着的布娃娃？”
小丑满怀期待地等着这个已经快心死的小孩回答。
如果这孩子说想笑着变成布娃娃，他就会把对方的嘴缝成哭脸，再用坦克把哭泣的娃娃碾成真正的布娃娃。
反过来，那就缝成笑脸。
可惜这个小孩哪个都不选。
被放下之后，他只会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，嘴里还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声音，像是已经被吓到失声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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