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您先动手了。”
“那就开战吧。”
“我亲爱的爷爷。”
“大魔术师间桐脏砚先生。”
间桐脏砚怪笑起来。
他的身体早就在说话时化成虫群，消散进空气里。
只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英灵给你的防护手段吗？”
“赤霄剑。”
“你还真是召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从者。”
“不过，身为御主，却把从者留在外面，自己一个人来找老朽。”
“是不是太自大了点？”
间桐剑臣提着剑，轻轻摇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，大概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您有多危险了。”
“也没有谁比我更清楚，您在魔术上有多可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敢进来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间桐剑臣忽然笑了，笑里带着很明显的轻蔑。
“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？”
“要不然，您现在为什么只敢躲着，不敢现身？”
这话一落。
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刚才还稳操胜券似的间桐脏砚，再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间桐剑臣提着剑走出石亭。
然后开始在整座间桐宅里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。
他其实有点急。
因为樱还在外面等着。
他怕她担心。
可他又没那么急。
因为樱有刘邦照看，不会出事。
这个世界里，他真正放不下的人，只有两个。
凛和樱。
现在凛已经被远坂时臣送去禅城家避难。
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。
樱也在外面。
所以这一刻的间桐剑臣，反而可以说得上是无牵无挂。
无牵无挂的人，追着另一只更怕死的家伙，在自己的地盘里慢慢找。
他不怕。
可间桐脏砚怕。
在这个被封死的宅院中，猎人与猎物的位置，已经彻底交换了。
只是，间桐剑臣再熟，也不可能比得过在这里活了几百年的间桐脏砚。
猫抓老鼠。
猫的优势，是力量足够碾压，是心态稳，是基本不可能翻车。
老鼠的优势，则是会钻、会藏、洞多、后手多，而且永远疑神疑鬼。
想到这里，间桐剑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拿间桐脏砚去比老鼠，真是再贴切不过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故意抬高声音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出来玩啊。”
“本体不出来，来个分身也行啊。”
“您孙子都快无聊死了。”
整个宅院依旧死寂。
没有回应。
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，只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而在另一边的高处。
间桐脏砚正躲在楼顶阴影里，冷冷盯着下方行走的间桐剑臣。
之前那一下试探，已经让他意识到问题了。
自己的魔术，打到间桐剑臣身上时，居然失效了。
这种事，他活了五百多年都没遇到过。
但他对魔术太敏感了。
几乎只是一瞬，他就找到了答案。
英灵。
只能是那名从者。
在间桐剑臣拿出赤霄剑的那一刻，他就认出来了。
剑鞘和剑身上，清清楚楚刻着“赤霄”二字。
这种情况下，再认不出来，那他就真白活这么多年了。
“神秘的东方古国。”
“汉朝的开创者。”
“斩白蛇的英雄。”
“起义军的首领……”
间桐脏砚低声念着这些信息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难办。
太难办了。
剑臣到底从哪弄来的圣遗物？
在自己眼皮底下，找到圣遗物还能不留下魔术痕迹？
这根本不可能。
可想到这里，间桐脏砚又猛地顿住了。
他的手因为用力，连拐杖都跟着震了起来。
“没有圣遗物……”
“只是靠相性，就召唤出了这种从者吗？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，连声音都在抖。
可抖着抖着，他居然笑了。
那笑容又怪又热，像疯了似的。
“真是了不起啊。”
“老朽的孙子。”
他越想，思路越清晰。
剑臣和从者之间的联系太顺了。
像是有某种祝福一样。
而这种事，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极少数几乎不可能抵达根源的魔术师，能做到的……
大概也只有自己这种级别的人。
想到这里，他甚至还生出一点诡异的自得。
可下一秒，更深的疑惑又涌了上来。
自己明明没教过剑臣这种加深联系、赐予从者祝福的咒令。
那他是怎么会的？
潜入密室偷学？
不可能。
那间密室里放着他五百多年的积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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