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里都是慌乱和恳求。
“别动手，求你了……”
乌索普那只本来已经抬起的拳头，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他回头看向可雅，眼里全是挣扎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得低低的笑声。
那笑声不大，却在这种绷紧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克洛眉头皱起，转头盯向瑞恩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瑞恩摆摆手，语气懒懒散散的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点上，火点一亮，烟雾缓缓升起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他靠在焰云上，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以前只隔着别的方式知道这些人和事，倒没觉得有什么。
可现在真站在这里亲眼看，反而多了种旁观戏台子的趣味。
克洛脸色顿时沉了些。
他听不明白瑞恩那句“有意思”到底在说什么。
但瑞恩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危险感，让他本能地收住了几分锋芒。
能踩着火云悬在半空的人，怎么看都不像好对付的角色。
他挣开乌索普的手，慢慢整理被扯皱的衣领，又推了推眼镜。
“看来今天不适合继续谈这些。”
“乌索普，你该离开了。”
说完他又看向瑞恩。
“还有这位先生。”
“请你也立刻出去，不要再打扰大小姐休息。”
“别啊。”
瑞恩把嘴里的烟蒂一吐，焰云往上飘了半截，正好停在二楼窗沿的高度。
“这么快就散场，多没劲。”
“我还没看够呢。”
克洛的脸色黑得难看。
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要扎人。
“我们不是给别人找乐子的戏班子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瑞恩挑了下眉。
那份戏谑毫不遮掩地摆在脸上。
“有个老家伙以前跟我说过，海贼就该像海贼。”
“想抢，就干脆去抢。”
“你惦记这位漂亮小姐的财产，直接动手不就好了？”
“偏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，连当个海贼都当得不痛快。”
“你还真是废物。”
这几句话像针一样。
不偏不倚，扎在克洛最不愿被碰的地方。
他推眼镜的手指骤然收紧，骨节都隐隐泛白。
可他的声音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稳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？”
瑞恩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目光扫过可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“我在村子里打听过了。”
“这家的主人前几年死得很蹊跷。”
“是你动的手吧？”
“还有这位小姐。”
“身体一直不好，恐怕也是你暗地里一直在做手脚，想一点点拖死她，再名正言顺吞掉全部家产。”
“我说得对吗？”
“黑猫海贼团原船长，‘诡计克洛’。”
最后那几个字落下，像平地炸开一道雷。
可雅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金色的头发都像在发抖，眼睛睁得很大，里面全是不敢相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克拉巴特尔先生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，怎么会……”
乌索普也张大了嘴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。
“你是海贼？！”
“像我爸爸那样的海贼？”
他看看克洛，又看看瑞恩，脑子这才转过弯来。
“不对！”
“你是坏海贼！”
克洛沉默了片刻。
原本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滑落几缕，垂在额前。
他再抬起头时，镜片后的眼神里已经没了那层温和假面，只剩下阴冷和算计。
“你是赏金猎人？”
“克拉巴特尔先生……”
可雅开口时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她仍旧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“不是。”
瑞恩却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过你刚才这个反应，倒算是亲口认了。”
克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都被你说到这个份上了，我还有什么可装的？”
“你能把我的身份和那些旧事都查得这么清楚，就说明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再狡辩，只会让我看起来更蠢。”
眼前这人既然敢当面拆穿他，就必然有底气。
那继续演下去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可雅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她手忙脚乱扶住窗台，才没摔下去。
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一颗颗滚下来。
“那些药……”
“我每天喝的那些药……”
“这个骗子！”
乌索普猛地挡到可雅前面，鼻子都气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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