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站着五六个打扮清凉、妆容精致的女子，一个个笑得娇媚，正卖力招呼往来的客人。
门上牌匾写着三个大字。
丽春苑。
李长安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年，偶尔也下过山，对这些场所自然不陌生。
古代青楼，合法经营，没什么好稀奇的。
最多也就是感叹一句，这些姑娘真够拼的。
可他脚步只是稍稍停了一下，一个看起来像老鸨的妇人便扭着腰迎了上来，满脸堆笑。
“哎呀，这位公子，一看您就是外地来的贵客。”
“模样这么出众，气度又这么好，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。”
“赶了这么久路，累了吧？”
“不如进我们丽春苑坐坐，放松放松。”
李长安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反正他都准备找死了。
死之前潇洒潇洒，也不算过分。
而且这种地方鱼龙混杂，武林人士常来，消息也灵通。
没准还能打听到哪里更容易丢命。
最关键的是，古往今来总有那种玩完不给钱，被人狠狠干死的例子。
说不定他也能效仿一下。
见他答应，门口那些姑娘立刻兴奋起来。
“公子，奴家叫如霜，什么都会一点哦。”
“公子想学什么，奴家教你呀。”
“公子，选我吧，我不要钱都行。”
“只要公子愿意，奴家倒贴都可以。”
像李长安这种长相和气质都离谱的客人，她们做这一行这么久，真没见过几个。
一个个恨不得当场把人抢走。
李长安却没接这些话，只跟着老鸨进了门。
一跨进去，他才知道什么叫里外两个世界。
外头还是普通古街，里头却像直接换了片天地。
灯火摇晃，红绸垂落，脂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，热闹得发烫。
中央搭着木台，一群姿色不俗的姑娘正在起舞。
裙摆飞扬，腰肢轻摆，台下看客一个个眼睛都快冒光。
二楼栏边也站着不少女子。
有人抚琴，有人吹箫，有人倚着栏杆低笑。
整座丽春苑，到处都是让人心神发飘的暧昧气息。
李长安一边走，一边扫视四周。
来这里的客人，有些是文人，端着酒盏谈天说地，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。
也有些则完全不装，手脚忙得很，怀里左右都不空着。
李长安看得直摇头。
本来还以为古人没网，生活应该挺无聊。
现在一看，人家的快乐，未来人真不一定体会得到。
走了一圈后，他对老鸨说道。
“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雅间。”
大堂里有些场面，确实有点太刺激眼睛了。
老鸨眼光毒，一眼就看出李长安不是缺钱的人，立刻把他往楼上最好的位置带。
没一会儿，十多个姑娘就端着酒菜鱼贯而入。
美酒佳肴摆了满桌，香气扑鼻。
那些姑娘看到李长安的脸，一个个眼睛都亮了。
不用吩咐，立刻围上来。
有的给他揉肩。
有的替他斟酒。
有的夹菜喂到面前。
这些倒也还好。
可还有几个动作越来越大胆，李长安差点没绷住。
他连忙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先出去吧。”
“有事我再叫你们。”
老鸨也懂分寸，笑着挥手把人都带走。
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，李长安这才轻轻吐了口气。
他心里甚至还冒出个古怪念头。
要是死在这些姑娘手里，算不算自尽？
要是不算，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。
不过他暂时没继续往下想，而是先狠狠干饭。
饭刚吃完，楼下忽然一阵骚动。
李长安走到窗边往下一看。
只见那老鸨已经站上了木台，声音拔得很高。
“各位武林豪杰，江湖上有个东方不败，想来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她武功高绝，名动天下，虽然是女子，却压得无数英雄抬不起头。”
“那样的人物，到底生得何等风姿，各位是不是都很好奇？”
“巧了。”
说句公道话，眼看着一个美得像天上仙子的姑娘，当着自己的面挑了别的男人。
换成谁，心里能一点火气都没有，那才真叫奇怪。
只是这里毕竟是丽春苑。
谁都清楚，这地方不是能随便撒野的地儿。
所以再恼，再恨，他们也只能把那股火硬生生压回肚子里。
但压得住手，压不住心。
不少人已经在暗地里发了狠。
只要李长安敢迈出丽春苑一步，他们就会立刻扑上去，把他撕成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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