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皇叔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，不妨说出来让朕也听听？”
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虽然脸色发白，但还是强撑着面子开口询问了一句。
“既然陛下都发话了，那作为臣子的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，我在翻查曹正淳那些秘密往来的书信时，发现他干的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，竟然都是受了别人的密令指使才敢去做的。”
朱铁胆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皇帝，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讥讽。
“这下坏了！”
坐在高位上的小皇帝听到这儿，心脏猛地一抽，手脚瞬间变得冰凉。
“什么？曹正淳背后竟然还有更高层的指使者？”
“这开什么玩笑，以那个曹阉狗当时的权势，整个朝廷谁能指使得动他啊？”
“就是说啊，曹正淳手下的东厂爪牙遍布天下，他自己又是大宗师巅峰的高手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，谁敢跟他大声说话？谁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办事？”
“说得没错，他连神侯大人这种皇亲国戚都敢公然陷害，这世上还能有谁能让他当枪使？”
“以曹正淳那种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嚣张气焰，咱们大明朝除了龙椅上的那位，还有谁能调动得了他？”
底下的群臣顿时像炸了营的马蜂窝一样，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。
听着这些充满了暗示和引导的话语，小皇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
他又不是傻子，哪里听不出来这些话背后的意思。
所谓的“一人之下”，指的除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，还能有谁？
虽然底下那帮老狐狸没敢明目张胆地点他的名，但那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。
“都给我把嘴闭上！谁允许你们在大殿之上这么胡言乱语的？”
“这皇宫圣地，被你们搞得跟菜市场一样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！”
小皇帝气急败坏地拍案而起，拼命地想要维持住自己那点可怜的威严。
可是尴尬的是，他这一嗓子吼完之后，底下的人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，紧接着又开始自顾自地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都肃静一下！”
就在这时，朱铁胆轻飘飘地说了四个字。
原本吵闹得快要掀开房顶的大殿，竟然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，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看到这种极其反常的一幕，小皇帝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，身体止不住地在那儿打摆子。
这时候，朱铁胆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，对着小皇帝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他竟然随手从腰间解下一把锋利的短刀，直接扔在了小皇帝面前。
朱铁胆眼眶发红，用一种充满了悲愤和失望的语气大声喊道：“陛下，老臣实在是不明白，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做错了，竟然惹得陛下您如此动怒，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致我于死地不可？”
“老话常说君要臣死、臣不得不死，我一直把这句话刻在骨子里。”
“陛下您要是觉得我朱无视碍了您的眼，其实非常简单，您只需要当面说一声，或者随便下道圣旨，我立马就能在您面前抹了脖子自尽。”
“可陛下您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，非要指使曹正淳那种小人来暗害我？”
“微臣心里憋屈啊，微臣不甘心啊！”
“老臣只想求陛下一个明白话，我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，竟然让陛下恨我入骨，非杀我不可？请陛下给老臣一个明白的理由！”
“我只想死得清清楚楚，只要陛下能说出一个理由，您现在就可以捡起地上这把刀，亲手把我的人头砍下来，老臣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，更不会有半句怨言，因为那是我罪有应得！”
朱铁胆字字珠玑，语气显得异常激昂慷慨，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忠心耿耿却遭人算计的受害者位置上。
其实这就是朱铁胆最高明的地方，他这一招以退为进，直接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，把小皇帝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朱铁胆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带毒的利箭，狠狠地扎进了小皇帝那本就脆弱的心脏里。
“陛下，您说话啊！”
朱铁胆这一声嘶力竭的呼唤，让小皇帝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，难看到了极点。
该死的，他计划中的这一幕怎么会来得这么快，简直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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